重开。那晚他带着地下人巡夜,亥时三刻,东市附近一家赌坊里冲出来个汉子,体型硕大,肥面恶相,满身酒气,手里攥着一把铜钱。
公务急、婚丧病、上元夜、官特许、执役者。显然都不是。
他上前拦,亮了腰牌。
那人斜眼,咧开酒气大嘴一笑
“屁大点的官?俺家里还有个尚书呢,让开,好狗不挡道。”
他伸手欲拿。那酒鬼随手一拨,就这一拨,他连退三步,手腕发麻。
他心下凛然,
拔刀。
斜握的“泼雪式”,前朝南国刀法,藏着梅花的路数。
泼雪寻梅。不是那种软绵绵的梅花,是雪里开的梅,快、冷、硬、不声不响就要人命。
第一刀“初雪”,刀锋斜掠,很快刺咽喉。
酒鬼随意抬起手,像赶苍蝇似的往外一甩。一边哼哼唧唧
“南边的刀法?但凡姓陈的武功,我练得是你祖宗!”
高俊的刀被荡开,
他没有从那人身上感到内力,这些年兵家的金意合一,除了宇文成都那个怪物,他一直自负鲜有敌手。
他咬牙稳住险些脱手的刀,第二招“梅开半面”,刀尖点向腰侧。
那人这次连看都没看,侧身一让,顺手往他肩上推了一把。
就这一推,高俊横飞出去,撞在墙上。
他还没爬起来,那人已经走到他面前,轻捏他的后脖颈。
“爷爷我今天输成这样,这要不是大兴城,我高低得把你脑袋揪下来,狗焯的,再回家练去吧。”
高俊手底下的人看头儿都被打成这样了,哪还敢上前,任他离去。
高俊趴在地上,良久没有起身。
他想起另一个人。那个用斧接了他十七刀,从头到尾没还手的人。
敬佩他那种‘诚’。虽有差距,但他看的到。
可那个赌坊出来的醉汉,随手一推,就让他爬不起来。
差得远。差太远。
连续两次的挫败,让他躺了很久,才慢慢爬起来。
自此每日闲暇,刻苦练习,直到现在。
务本坊里,高谈圣依旧每日温书至深夜,偶尔抬头望月。石榴花早已谢尽,枝头挂了青果。杜氏三杰与他同院,有时论学,有时对弈,日子平淡如水。只是他总觉得窗外有目光,若隐若现,像月光,又不像。
东宫那盏灯,也常亮到深夜。案上堆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