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挲着刀柄,铜铃被布条裹死,一丝声响也无。
门被推开。
周兴走进来。
浑身是血,肩头伤口崩开,白布浸透暗红,却站得笔直,脊背没有半分弯曲。
“林教官。”
林笑笑抬眸。
“活着回来了?”
周兴点头。
林笑笑起身,走到药架前取下一只瓷瓶,随手抛过去。
“上药。”
周兴接住,却没有动,只是定定望着她。
“林教官,我这条命,是你给的。”
林笑笑不语。
“今天之前,我以为我是替我叔活。”周兴喉结滚动,声音沉得像压了铅,“今天之后——我替你活。”
月光从窗缝钻进来,落在他脸上。那上面再无迷茫,只剩一种沉到地底的硬气。不是忠诚,是认命,也是不甘。
林笑笑抬手,拍在他伤口旁的肩膀。
周兴疼得咧嘴,却没有躲。
“去睡。明天还有事。”
周兴颔首,转身推门离去。
门刚合上,再次被推开。
苏遗走进来。
同样浑身是血,肩上刀伤被布条勒紧,脸色苍白如纸,可腰杆挺得笔直。
“姐。”
林笑笑看着他。
苏遗走到她面前,“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重重抵在地面。
“姐,我今天,差点死了。”
林笑笑蹲下身,与他平视。
“怕吗?”
苏遗猛地抬头,月光照亮他年轻的脸,血痕纵横,眼神却亮得惊人。
“怕。但更怕给你丢人。”
林笑笑抬手,轻轻摸了摸他的头。
“没丢人。起来。”
苏遗撑着地面站起,望着她。
“姐,那个突厥将军,你会杀他吗?”
林笑笑沉默片刻。
“该杀的时候,杀。”
苏遗点头,转身要走。
“苏遗。”
他停步。
“今天那个老兵,叫什么?”
苏遗愣了一下,眼前闪过那个断臂冲出去、死在刀下的身影。
“他没说。”苏遗声音低了些,“他说,叫什么都一样。死了,就什么都没了。”
林笑笑沉默。
苏遗推门离去。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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