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二来……”他压低声音,“从东莱绕道南下,去云梦泽。”
姜禾立刻明白了:“你要我去见墨回?”
“你是最合适的人选。”范蠡说,“你是海盐商,去东莱合情合理。而且你去过云梦泽——三年前我们逃亡时,曾在泽边歇过脚。最重要的是,田穰不会想到你会替我去办这种事。”
姜禾想了想,点头:“好,我去。但墨回信里说的‘海东青’,指的是什么?”
“可能是燕国的使者,也可能是燕国的情报。”范蠡说,“燕国虽远,但地处北方,与戎狄接壤,盛产良马、皮革。更重要的是……”他顿了顿,“燕国与齐国素有旧怨。如果燕国想南下争霸,第一个要对付的就是齐国。”
白先生眼睛一亮:“您的意思是,燕国可能想联络中原诸侯,共同制齐?”
“未必没有可能。”范蠡说,“田氏代齐,虽然已成定局,但齐国内部仍有不少反对势力。如果燕国暗中支持这些势力,齐国的麻烦就大了。”
“那这对我们是好是坏?”
“难说。”范蠡沉吟,“如果燕国真能牵制齐国,田穰对陶邑的压力就会减轻。但燕国若介入中原,天下局势会更乱,我们的生意也会受影响。”
他转向姜禾:“你见到墨回后,问清楚三件事:第一,燕国来人的真实目的;第二,墨回在楚国到底是什么立场;第三……”他顿了顿,“问问他,还记不记得当年在郢都,我们关于‘秩序’的那场争论。”
姜禾点头:“我记住了。”
“路上小心。”范蠡从怀中取出一枚小小的玉环,递给姜禾,“这是隐市的信物,遇到紧急情况,去任何有‘鱼纹标记’的店铺,出示此物,会有人帮你。”
玉环温润,雕刻着精细的云纹。姜禾接过,小心收好。
次日拂晓,姜禾带着十名护卫,乘船出发。船队挂着海盐商的旗帜,顺济水东下,驶向茫茫大海。
范蠡站在码头,直到船影消失在晨雾中,才转身回堡。
接下来两天,他如常处理政务。视察新盐仓,接见各国商人,审核账目,仿佛一切如常。但白先生能感觉到,范蠡的心不在这里——他常常望着东南方向出神,那是云梦泽的方向。
冬至日清晨,雪停了,但天更冷了。
范蠡罕见地没有早起处理公务,而是独自登上猗顿堡最高的箭楼。从这里可以望见陶邑全城——雪后的屋顶连绵如浪,炊烟袅袅升起,街市上已有早起的商贩开始摆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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