碗。
“那个喉咙受伤的书记员给你的?”
“……你怎么知道?”
“他前天能说话了。虽然声音沙哑得像砂纸,但说了很多。”卡莉娅用布擦拭锅沿,“他叫米南德,曾是将军办公室的书记员。他说在最后的日子里,军官们烧掉了大部分记录,但他偷偷留了一份副本。”
“他还活着?”
“勉强。”卡莉娅端起药碗,“跟我来,你可以亲自问他。但他今天状态很差,可能说不了太久。”
他们走进侧室。米南德躺在靠窗的位置,阳光照在他凹陷的脸上。脖子上厚厚的绷带已经拆换,露出一道狰狞的疤痕——那是气管切开术留下的痕迹,卡莉娅解释说,为了让他呼吸。
“诗人来了。”卡莉娅轻声说。
米南德睁开眼睛。他的眼神比前几天清明些,看到莱桑德罗斯时,嘴唇动了动。
“铅板……”声音嘶哑破碎,几乎听不清。
“我带来了。”莱桑德罗斯从怀中取出铅板,但没有立刻递过去,“上面写的是真的吗?”
米南德艰难地点头,抬起颤抖的手,做了个“写”的手势。
卡莉娅会意,拿来蜡板和铁笔。米南德接过,手指不稳,但努力刻下歪斜的字迹:
只记录了四批。实际有十批。差额更大。
莱桑德罗斯感到胃部收紧:“谁负责?”
米南德继续刻写,速度很慢,每个字母都像在挣扎:
K-L-E-O-N经手。但他不是源头。
“谁是源头?”
米南德摇头,写下:
上层。不止一人。链条。
然后他划掉“链条”,改成:
网。
卡莉娅看着蜡板上的字,表情凝重。她转向莱桑德罗斯:“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这正是他三天来反复自问的问题。把铅板交给公民大会?但大会现在被情绪主导,可能不分青红皂白地毁灭一切相关者——包括可能只是执行命令的克里昂。私下调查?他一个诗人,没有权力也没有能力。
“我不知道。”他承认,“所以来找你。”
卡莉娅沉默片刻,从米南德手中接过蜡板,用平刀刮平表面。这个动作缓慢而仔细。
“我小时候在德尔斐,”她忽然说,“见过祭司处理一个棘手的神谕。那是一对兄弟,都声称自己才是家族财产的合法继承人。他们各自向阿波罗祈求裁决,但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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