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特拉托最后说:“笔迹鉴定不是魔术。它需要样本,需要了解写者的历史,需要 context。赫格蒙大师可能擅长鉴定普通伪造,但这些——”他指向证据,“如果是伪造,那么伪造者是天才,能完美模仿每个人在不同时期的笔迹特征。但更合理的解释是:这些就是本人的笔迹。”
老人退下时,剧场里的讨论声更大了。索福克勒斯敲了敲桌上的小钟,要求安静。
“接下来,请双方公民代表发言。”
科农一方的中年工匠走上舞台。他看起来很紧张,搓着粗糙的双手。
“我叫德米特里,石匠。我……我不懂政治,不懂笔迹。但我知道,雅典现在需要团结,而不是分裂。西西里失败后,我们失去了那么多年轻人,现在又要互相指控……这不对。”他的声音颤抖但真诚,“科农大人可能不完美,但他一直在努力保护雅典。而这位诗人……他说的故事太复杂了,普通人听不懂。我们只需要简单的东西:谁能带我们走出困境?谁能让雅典安全?我觉得是科农大人。”
他说完匆匆下台。朴素的语言反而打动了一部分人。
尼克走上舞台中央时,全场安静了一瞬。一个聋哑少年?他能说什么?
尼克转向索福克勒斯,用手语开始“说话”。卡莉娅站在舞台边缘,为他翻译:
“他说:我叫尼克,渔夫的儿子。我哥哥死在叙拉古,因为吃了发霉的粮食。我不会说话,所以我只能看,只能听。我看到狄奥多罗斯被杀死在老染坊,看到厄尔科斯被迫离开雅典然后‘意外’死亡,看到诗人差点在密室被杀死。我不懂笔迹,但我看到那些签名的人想要什么——他们想要我们永远闭嘴,永远不要问为什么我们的亲人会死。”
少年转向观众,眼神直接而清澈。他继续用手语,卡莉娅翻译:
“他说:我哥哥出征前,以为自己是去为雅典的荣耀而战。如果他知道自己是因为某些人的贪婪而死,他会怎么想?如果他知道死后雅典人还在为‘该相信谁’争吵,他会怎么想?我只知道一点:沉默会让更多人死。说话可能危险,但沉默更危险。”
尼克最后做了一个简单的手势:张开双手,然后紧紧握拳。
卡莉娅翻译:“他说:真相不应该这么复杂。要么这些证据是真的,要么是假的。要么那些人背叛了我们,要么没有。但如果我们因为害怕复杂就放弃追问,那么我们就背叛了所有死去的人。”
少年下台时,许多观众——尤其是右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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