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湿滑的岩石,进入一个勉强容人通过的裂缝。往里走几步,空间豁然开朗——一个天然的海蚀洞,有干燥的沙地,甚至还有前人留下的简陋火塘和几捆干柴。
米诺斯点燃一小堆火,火光在洞壁上投下晃动的影子。“等天亮,巡逻船会撤。那时再走。”
尼克用手语问:他们会搜查岛屿吗?
“可能。但这个洞很隐蔽,入口在水位线以下,涨潮时完全淹没。”米诺斯往火堆里添了根柴,“我父亲发现的,战争时用来藏走私货。”
两人在火堆旁坐下,分享随身带的干粮——咸鱼、硬面包和一点淡酒。尼克注意到米诺斯的右手缺了两根手指,是旧伤。
老人注意到他的目光,举起手:“三十年前,捕鲸时被缆绳绞断的。那时我还年轻,以为海是仁慈的。”
他喝了口酒,眼神变得遥远。“海从不仁慈,也不残酷。它只是……海。就像权力一样,没有善恶,只看谁掌握它,如何使用它。”
尼克不太理解这样抽象的思考,但他能感受到老人话语中的沉重。他想起莱桑德罗斯教他的那句话:“在青铜碎裂的时代,我们选择记住。”
后半夜,巡逻船的光点终于消失在海平线上。米诺斯熄灭余烬,两人返回小船。黎明前的海面最黑暗,也最宁静,像暴风雨前的喘息。
“抓紧时间,日出前必须远离这片海域。”米诺斯说,重新起航。
这一次,航行顺利得多。东方天际泛起鱼肚白时,萨摩斯岛的轮廓已经清晰可见——不是主岛,而是外围的一个小屿,据米诺斯说,那里有渔村,也是秘密联络点。
小船靠岸时,一个皮肤黝黑的年轻人已经等在简陋的木码头上。他约莫二十岁,穿着渔民的粗布衣服,但站姿笔挺,眼神锐利。
“米诺斯老爹。”年轻人点头致意,目光落在尼克身上,“这位就是信使?”
“尼克,聋哑,但可靠。”米诺斯介绍,“这是狄奥尼修斯,我儿子的战友,在萨摩斯舰队服役。”
狄奥尼修斯打量了尼克片刻,然后做了几个简单的手语——不是雅典通用的手语,而是萨摩斯渔民和水手间使用的简易手势:安全,朋友,跟我来。
尼克松了口气,回应同样的手势。
“马库斯和德摩克利斯在等你们。”狄奥尼修斯说,“但这里不安全,委员会派了探子混入萨摩斯。我们必须小心。”
他们离开码头,沿着陡峭的小径向上走。小屿不大,只有几十户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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