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谁赢了,不记住如何赢的。”
莱桑德罗斯感到这段话直指现实。索福克勒斯轻声说:“雅典现在有很多伤口,有些看得见,有些看不见。有些人在试图治疗,有些人在试图利用,有些人在假装伤口不存在。”
排练继续。菲罗克忒忒斯出场,演员完美演绎了长期伤痛带来的愤怒、怀疑、孤独,以及内心深处对归属的渴望。
“他被遗弃了十年,”索福克勒斯说,“但城邦需要他时,就想起了他。需要他的弓箭,但不一定需要他本人。”
“您是在说……那些被遗忘的人?失踪者?被抛弃的伤兵?沉默的平民?”
老诗人微笑:“戏剧的美妙在于,每个人听到自己需要听到的。士兵听到忠诚的困境,政治家听到目的的辩护,伤者听到痛苦的共鸣,理想主义者听到道德的拷问。”
他转向莱桑德罗斯:“你的申诉处在做什么?不也是在倾听各种伤口的声音吗?那些关于粮食、住房、工钱、失踪的申诉,都是雅典的伤口在说话。”
“但戏剧能改变什么?”莱桑德罗斯问,“当斯巴达战舰可能下周就出现在港口时,一部关于古代英雄的戏有什么用?”
“也许没有直接用处。”索福克勒斯承认,“但它提醒我们,战争、政治、权力斗争,这些都不是新鲜事。三千年前的特洛伊,现在的雅典,人类在重复同样的错误,挣扎于同样的困境。知道这一点,也许能让我们少一些傲慢,多一些反省。”
排练结束了。演员们鞠躬,索福克勒斯缓慢鼓掌。
“戏剧的期待,”老诗人站起来,拄着拐杖,“不是改变世界,而是在世界改变时,保留一些不变的东西:对人性的理解,对复杂的尊重,对美的追求。即使城邦沦陷,这些价值可能幸存,并在未来某个时刻重新发芽。”
莱桑德罗斯搀扶他离开剧场。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古老的大理石台阶上。
“您期待雅典度过这场危机吗?”莱桑德罗斯问。
索福克勒斯停下脚步,望着远处卫城的轮廓:“我期待的是,无论度过与否,雅典人记住自己是谁。不是记住胜利或失败,而是记住在危机中如何对待彼此,如何平衡利益与原则,如何在恐惧中寻找勇气,在混乱中寻找秩序。”
他顿了顿,补充道:“还有,记住继续创作、继续质疑、继续期待。因为放弃期待,就是真正的失败。”
七、夜晚的期待
夜幕降临时,雅典的期待变得具体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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