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雕刻和测量的器械;墙边的架子上有各种材料样本;最引人注目的是中央桌上铺开的图纸,上面绘制着雅典城墙和港口的详细结构图,标注着防御弱点。
“这是……”菲洛克拉底拿起一张图纸,声音变得严峻,“军事工程图。但不是我们的制图风格。”
马库斯检查木箱,里面是各种文件:用希腊语和另一种文字书写的信件,一些带有波斯王室印章的空白文书,还有几袋未铸造的银块。
德米特里则注意到墙上不起眼处有一个标记:那个缺口圆符号,但缺口处有一个新加的点——正是莱桑德罗斯前几天作为回应留下的标记。
各种线索在这里交织:可疑船只、秘密仓库、波斯文件、军事图纸、还有那个神秘的标记系统。
“这里必须立即封锁,”菲洛克拉底命令,“所有物品作为证据查封。通知安东尼将军。”
港口官员脸色苍白,显然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超出了他的权限。马库斯和德米特里交换眼神——他们找到了一个节点,但这个节点可能引爆更大的冲突。
四、剧场的反思
当天晚上,索福克勒斯的《菲罗克忒忒斯》进行了最后一次完整彩排。莱桑德罗斯受邀观看,同场的还有几位年长的戏剧家和哲学家。
演出结束时,观众席陷入长久的沉默。菲罗克忒忒斯的痛苦呐喊、奥德修斯的功利计算、涅奥普托勒摩斯的道德挣扎——这些在空旷的剧场中回荡,仿佛在质问每个观众。
讨论环节,一位老哲学家发言:“索福克勒斯大人,您的剧总是在问:为了城邦的利益,个人应该牺牲多少?正义的目的能否为不义的手段辩护?在战争时期,这些问题尤其尖锐。”
索福克勒斯缓缓回答:“戏剧不提供答案,只呈现困境。菲罗克忒忒斯的伤口是真实的,他的痛苦是真实的;希腊军队的需要也是真实的,特洛伊必须攻陷。谁对谁错?也许都对,也许都错,也许问题本身就没有对错之分。”
莱桑德罗斯沉思。他想起了申诉处的困境:为了维护程序公正,有时不得不延缓实际帮助;为了追求更大正义,有时不得不接受小的不公。安提丰的论点——在紧急状态下需要灵活性——并非全无道理;但灵活性一旦成为常态,原则就会腐蚀。
另一位观众问:“大人,您认为雅典现在处于剧本中的哪个时刻?是奥德修斯决定欺骗的时刻,还是涅奥普托勒摩斯挣扎的时刻,还是菲罗克忒忒斯最终决定的时刻?”
索福克勒斯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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