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两路戒备,防止辽军分兵西进。”
文彦博却道:“赵枢密此言差矣。京畿禁军护卫都城,岂可轻动?况且禁军久未征战,仓促北上,恐难敌辽军铁骑。老臣以为,当以议和为主,军事为辅。可派使臣前往辽营,探其虚实,若能以岁币换取退兵,方为上策。”
“议和?”种谔之弟、枢密院都承旨种诊怒道,“真定府三万百姓尸骨未寒,文相公就要议和?这是示弱!辽人贪得无厌,今日让真定府,明日就要定州、雄州,后日就要兵临汴京城下!”
“那依种承旨之见,该如何?”冯京反问,“禁军北上,粮草何来?军械何来?将领何人?真定府之败,已证明边军不堪一击,难道要让禁军去送死吗?”
朝堂上顿时吵成一团。主战派与主和派各执一词,新党旧党借题发挥,互相攻讦。神宗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深深的疲惫。
“够了。”他缓缓起身,“传旨:擢王韶为河北路经略安抚使,种谔为副使,节制定州、雄州诸军,固守待援。京畿禁军抽调三万,以殿前副都指挥使高遵裕为帅,三日后北上。另,派使臣前往辽营,探其意向,但岁币之事,暂不提及。”
这是折中之策,既要打,也要谈。
“顾清远。”神宗看向他,“你既为河北路转运副使,真定府沦陷,你有失察之责。但朕给你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随高遵裕部北上,负责粮草转运、情报搜集。若再出差错,两罪并罚。”
“臣,领旨谢恩。”顾清远叩首。
退朝后,顾清远刚出宫门,就被王安石叫住。两人在宫墙边站定,晨光熹微,照在王安石斑白的鬓角上。
“清远,此去凶险。”王安石低声道,“高遵裕是外戚,用兵保守,与你不睦。北上途中,你要小心。”
“学生明白。”顾清远道,“只是真定府内应之事,学生怀疑与汴京内奸有关。此次北上,学生想一并查清。”
王安石神色一凛:“你有线索了?”
顾清远将萧十三、辽玉、神秘内侍等线索简要说了,末了道:“学生怀疑,这个内奸不仅通辽,更想借辽军之手,搅乱朝局,从中渔利。真定府沦陷,恐怕只是第一步。”
“你的意思是……”王安石眼中闪过惊色,“此人志不在边关,而在庙堂?”
“甚至可能在御座。”顾清远声音极低。
王安石沉默良久,最终拍了拍他的肩:“放手去查。朝中有我,宫中……我会让赵无咎暗中协助。但你记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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