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衙正堂,三班衙役分列两旁。
程之荣请刘健上座,但是刘健坚持坐在侧首。
见推让不过,他便自己坐在公案前,心中盘算着待会儿如何问话,既能显出自己明察秋毫,又能坐实对方聚众图谋不轨的嫌疑。
不多时,张捕头领着两名差役,押着一人走入公堂。
那人身着普通青色布袍,发髻稍乱,袍角沾着些草屑,但步履平稳,神色平静,走进公堂时,四下扫了一圈,最后落在端坐侧首的刘健身上,微微顿了一下。
刘健看到此人,脸色突然变的很奇怪。
啪!
程之荣抓起惊堂木,重重一拍!
“堂下何人?见了本官,为何不跪?”
王守仁站在堂中,看了看公案后端坐的程之荣,又瞥了眼侧首面无表情的刘健,似乎也感觉到很意外,先是侧身抱拳行礼,然后转过来,对堂上的程之荣说道:“你官职没我大,要跪也是你跪我!”
程之荣愣了愣,随即失笑:“你说什么?”
“我说,”王守仁一字一顿,“你官职没我大!”
程之荣收起笑容,身子前倾:“你究竟是谁?”
“左春坊,右司直,王守仁。”
程之荣听完,脑瓜子嗡地一下炸了。
他看了看堂下的刘三,又看了看张捕头。
王守仁已从怀中摸出一块腰牌,托在掌心。
程之荣使了个眼色,张捕头上前接过腰牌,双手呈上公案。
铜质腰牌,刻字清晰,左春坊右司直,从六品。
而他这个武清知县,不过才是个正七品。
程之荣赶忙看向一旁的刘健,投去求助的眼神。
刘健终于缓缓开口:“王司直,你怎么在这里?”
程之荣手一抖,腰牌差点掉在案上。
王守仁面向刘健行礼,然后说道:“回首辅大人,下官也不知道,为何会在这里,各种缘由,恐怕要问这位程知县。”
程之荣赶忙起身来到堂下,脸上堆起笑容:“哎呀呀,王司直!误会,都是误会!快来人,给王司直松绑!”
王守仁看着他:“刘三去窑场收保护费,也是误会?”
“这个……”
程之荣干笑几声,说道:“他不懂事,胡闹!回头我收拾他!”
“哦,保护费还交吗?”
程之荣摆手笑道:“既然是王司直您的生意,还交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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