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朵上。
陈铭迷迷糊糊睁开眼,眼皮重得抬不起来,嗓子发哑。
“赶紧的,你媳妇上厕所了,去跟着点,别没心没肺的!”
他半睁着眼,嘟囔了一句,以为是韩秀娟起夜。
话音刚落,旁边的刘国辉翻了个身,也跟着哼唧一声。
“你咋不说是你媳妇上厕所呢?你赶紧去看着点!”
刘国辉睡得正香,被人吵醒,语气里带着一股子不耐烦。
俩人谁都没动,闭着眼睛,又往被窝里缩了缩。
就这么迷糊了几分钟,俩人忽然同时反应过来不对劲。
韩秀梅和韩秀娟都在里屋炕上,根本没出门。
那外面走路的,到底是谁?
俩人猛地一下坐起身,脑袋还有点发沉。
不约而同凑到窗户边,用手指捅开窗户纸往外瞄。
月光昏昏暗暗,刚好照在院中间那条小路上。
只见一道身影晃晃悠悠,正往厕所那边挪。
身上穿着件旧棉袄,头发乱糟糟,一看就是睡迷糊了。
仔细一瞅,居然是陈铭的二叔陈建军,起夜上厕所。
俩人对视一眼,都忍不住在心里暗骂自己一惊一乍。
虚惊一场,原来是长辈起夜,俩人还以为是啥动静。
齐齐松了口气,重新躺回炕上,不多时又沉沉睡去。
冬去春来,寒风吹散了最后一点冷气。
眨眼之间,就来到了四月份的东北农村。
路边的杨树、柳树终于冒出嫩黄的芽尖,一片生机。
漫长又难熬的冬天,总算是彻彻底底熬过去了。
积雪融化,土地开化,整个屯子都透着一股子清爽劲儿。
家家户户的烟囱里,又开始升起袅袅的炊烟。
对于老韩家韩金贵两口子来说,这阵子有悲也有喜。
糟心的是,住了一辈子的老房子被人一把火点了。
好好的家,烧成一片黑炭,看着就让人心酸。
可喜事也跟着来了,姑爷陈铭主动张罗,要给盖新房。
如今地基早就打完了,两边的土坯墙也一层层垒了起来。
新房的架子已经立起来,看上去宽敞又结实。
老两口在亲家陈建国家住了两个多月。
两家人天天在一个锅里吃饭,一个炕上唠嗑。
关系处得那是嘎嘎好,比一家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