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夜,顾晏之没有离开,他就站在院门外站了一整夜。初春的夜风寒凉,可他却感觉不到冷。心中那股空茫的痛,比寒风更刺骨。
随从几次来劝,都被他挥退了。
天亮时,春禾开门出来,看见他站在门外,吓了一跳:“世子?”
顾晏之脸色苍白,眼底布满血丝,整个人看起来憔悴不堪。
“她……醒了吗?”他声音干涩。
春禾迟疑着点头:“小姐醒了,正在洗漱。”
顾晏之抬步就要往里走。
“世子!”春禾鼓起勇气拦住他,“小姐说不想见您。她说您再硬闯,她就搬去祠堂。”
顾晏之脚步顿住。
祠堂,那里常年阴冷潮湿。她身子还没好利索,怎么能去那里?
顾晏之闭了闭眼,沉默良久,终于转身离开。背影在晨光中显得格外萧索。
早膳后,沈未央照例在院子里散步。背上的伤还在疼,但她不想一直躺着。
顾晏之站在不远处的回廊下,远远看着她。
晨光稀薄,透过梧桐稀疏的枝桠,在沈未央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她今日只穿了件半旧的嫩黄色襦裙,素净得比春禾强不了几分。
可顾晏之的目光却是第一次如此专注地停留在她身上,他忽然发现,自己竟从未认真看过她的容貌。
记忆里,沈未央总是低眉顺眼,恭敬的让人忽视她的相貌。
沈未央的脸不是那种夺目浓艳的美,她的眉形细长,微微上扬,透着几分英气。眼睫很长,掩住了那双总是思绪纷飞的双眼。
鼻梁挺直,线条干净利落,唇色很淡,唇形薄而分明,不说话时总是微微抿着,带着一种固执的缄默。
顾晏之忽然想起三年前洞房那夜。红烛高照,他掀起盖头,看见的是一张怯生生的脸。
他只瞥了一眼,心想:不过如此。替嫁来的庶女,能有什么姿色?此后三年,他便再未仔细看过她。
可现在他才惊觉,自己错得有多离谱。
“世子。”幕僚的声音在身后响起,“镇北王府又递了帖子,苏小姐说……想今日过府探望您。”
顾晏之眼神一冷:“回绝。”
“可是这已经是第三次了。苏小姐毕竟是镇北王的独女,这样一再回绝,恐怕会伤了和气。”幕僚迟疑道
顾晏之转头看他,眼神凌厉,幕僚一噎,不敢再言。
他重新看向院中的沈未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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