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时分,谢惊鸿来探望的时候,就看到沈未央坐在花厅书桌前认真描绘。
沈未央抽出一张自己画的草稿,给谢惊鸿介绍,上面是一支简单的玉簪,簪头却巧妙雕成了半掩在叶间的秋蝉,蝉翼轻薄,似乎随时会振翅而飞。
“譬如这秋蝉鸣叶,取‘居高声自远’之意,虽用料不多,但胜在构思巧妙,适合年轻些的闺秀或喜好清雅的文人家眷。”
又指着另一张,“还有这对耳珰,做成小小的、含着露珠的荷花苞模样,用极细的金丝串米珠做露珠,走动时微微晃动,更添灵动。夏日佩戴,清新怡人。”
她并非专业匠人,画工也简单,但那点子确实新颖别致,抓住了巧思与意趣的关键。
谢惊鸿眼中露出赞赏之色,他拿起那张秋蝉簪的草图细看,温声道:“沈姑娘心思灵巧,所见切中要害。这些点子极好,可让铺中的老师傅们尽快打几件样品出来看看效果。”
他抬头看向沈未央,见她眼神却比刚醒来时多了些光亮,不由微微一笑:“沈姑娘果然慧眼。看来请你帮忙,是在下做的最对的决定之一。”
沈未央被他夸得有些赧然,刚要开口谦逊几句,忽然,前院铺面传来一阵突兀的呵斥与器物碰撞的嘈杂声响!
谢惊鸿脸色一变:“我去看看!”
他刚起身,花厅的门便被大力撞开!
顾晏之那高大的身影赫然出现在门口,常服衣角翻起略显凌乱,那张素来冷峻的脸上,此刻一双赤红的眼睛,如同狠戾的野兽,死死地盯在沈未央身上!
他的目光在触及站在沈未央身旁,姿态显得颇为亲近的谢惊鸿时,骤然变得更加阴鸷狂暴。
顾晏之听闻被赶出府的威远侯世子妃,当街晕倒,一路疾驰而来,心中充斥着担忧和急切。
但更叫他疯魔的是,他推门看到的,却是她与另一个男人,在暖意融融的花厅里,言笑晏晏!
那画面,像一根刺,狠狠扎进他的心窝,一种尖锐的刺痛和暴怒瞬间冲垮了她所有的理智。
“沈未央!”
顾晏之声音嘶哑狰狞,完全失去了往日的冷静克制。他根本不去看谢惊鸿,大步上前,伸手就要去抓沈未央的手臂。
谢惊鸿眉头一蹙,脚步微动,不着痕迹地挡在了沈未央身前半步,对着明显状态不对的顾晏之拱手,语气依旧平稳客气,却带着几分强硬。
“这位大人,擅闯民铺,不知所为何事?若有公干,还请出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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