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下泛着黑红色。
显然是为她挡刀时所伤。
这下谢令仪感觉更加愧疚了。
“对不起。”
她的声音不由自主地放软了,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甚至有点儿局促。
“我方才有些失态了。”她顿了顿,目光落在他的伤口上,“你的伤还在流血,我帮你包扎一下可好?”
“不必!”
裴昭珩没好气地别开脸,月光照在他侧脸上,可以看的出来脸上每条线条都因生气而绷得很紧。
谢令仪犹豫了一下,索性伸手轻轻拉住他受伤的手臂。
他的胳膊僵了一下,倒也没有想挣开的意思。
“荒郊野岭,也不知那刀上干净不干净,有没有淬毒。”谢令仪感受到他的松动,语气带上一种难得的柔软,“还是尽快处理的好。”
说着,示意沈蕙心拿来水囊和伤药。
谢令仪小心翼翼地卷起他那被划破的衣袖,见布料已经和伤口粘在一起,她动作放得更轻,生怕弄疼他。
一道寸长的伤口显露出来,皮肉外翻,还在渗血。
谢令仪接过轻羽递来的水囊,先自己净了净手,又为他冲洗伤口。
水流冲过伤口,裴昭珩的肌肉微微抽搐了一下,但没吭声。
谢令仪又取出药膏,用手指蘸了,仔细地涂抹在伤处。
“这是白芷调的方子,能解寻常毒物,亦有止血生肌之效。或许会有些刺痛,将军暂且忍耐。”
冰凉的药膏触及皮肤,带来一丝轻微的刺痛。裴昭珩下意识地肌肉一紧,指尖都蜷了起来。
他低头看着她。
月光皎洁,洒在她低垂的侧脸上,神情是前所未有的温顺与认真。她的手指很凉,动作又很轻,拂过自己伤口的时候,心也像被羽毛拂过似的,跟着微颤一下。
裴昭珩看着看着,心头那点因被误解而生的恼意,竟不知不觉散了大半。
这位平日里冷静得近乎疏离的谢三娘子,此刻竟也会因愧疚而露出这般小心翼翼的神态,甚至有点可爱。
这么一想,心里那点不快顿时烟消云散,反而生出几分难以言喻的愉悦来。
他脸也不崩着了,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又忍不住用惯常的漫不经心的腔调打趣道:
“啧,这药上的还挺仔细,下回我再受伤,还找你。”
谢令仪知他这般说话,便是气消了,心下稍安,“盼着裴小将军日后平安顺遂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