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着一层薄薄的夜行衣,她能感觉到那一片肌理紧实分明,一块一块,轮廓清晰。
还有他强劲有力的心跳,一下一下,稳稳的,但又似乎总觉得有些过快了。
“坐稳了。”他将下巴虚靠在她的肩上,谢令仪反倒不敢动了。
夜风掠过耳畔,吹散他话音里那点刻意的不耐,也吹动他鬓边几缕散落的发丝,轻轻拂过谢令仪的额角,带来一丝微痒的触感。
谢令仪坐在他身前,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膛传来的温度。
月光如水,洒在前路上,马蹄声声,裴昭珩似乎并不着急。
哼,这般速度只将将够在宵禁前进城吧。
“裴将军受伤了,还是我来吧。”谢令仪伸手握住另一侧的缰绳,“裴将军,抓紧了。”
裴昭珩拢了拢披风,将身前的人也护住。
谢令仪夹紧马腹,马儿吃痛,一下子冲了出去,驰骋如风。
身后的沈蕙心和青隼等人却只略加了一点速度,远远跟着,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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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盏春风。
谢令仪与沈蕙心对坐,面前摊着几册账本和文书。
有兰阳拿回的粮草批文、李证道府中的上级批文,还有昨日刚刚拿回的账册。
沈蕙心纤指轻点几条时间上有联系的账目,低声道:“东家请看,这些都是兰阳战事前两个月的与粮食有关的出库记录。”
她的指尖在一串数字上停留,“这几处关键田庄的陈粮出清,时间都集中在四月下旬到五月初。然后便是五月末数笔大宗金银入账,但每一笔都有经手人签字画押,银票号码、库银编号一应俱全。整个账面做得干净漂亮,若非知道结果,根本看不出问题。”
“旧粮价格在那个时节正是最低的时候,哪里有那样的好价格?”谢令仪扫过那几笔账目,皱了皱眉,“兰阳粮仓我去过,尽是表皮都皱了的麦粒。朝廷调拨粮食纵不是当年新麦,也绝不该是无法下咽的陈年旧粮。”
“兰阳粮库里那些不能吃的麦子是去岁的冬麦;北边天寒,冬麦才能越冬,还要能大量产出、储存,最终偷换军粮,这瓮村最合适不过了。”沈蕙心理清思路,缓缓道,“所以,他们将朝廷拨的新粮卖了换钱,将滞销的粮食运到兰阳,这才造成了兰阳被匐桑屠城的惨案。”
“真是丧尽天良,连将士们的军粮都贪污——”
谢令仪的话语未落,忽听得前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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