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俨这几日一直心神不宁,谢令仪被圣上钦点去在公主府做随侍并没有让他感到与有荣焉,昨日玉珠一家老小从地道逃脱且追寻不到的消息传来后,一种模糊的不安便更加如影随形。
此刻被骤然唤来,心中那点不安也算落了地,东窗事发,他这几日都在琢磨应对,反倒有些胸有成竹。
只见一位太医正收拾药箱,而谢令德脸色苍白,坐在一旁,由酥云轻轻抚着背。
只听那太医对着面色铁青的谢儆拱手道:“禀谢大人,大娘子和三娘子的脉象确都是涩脉,大娘子的情况比三娘子严重些。据两位小娘子的脉象看,确与长期服用土元等破血逐瘀之药所致的气血津液亏损之症无异。幸而发现尚早,根基未至大损,下官开几副温补调理的方子,仔细将养一段时日,应可无碍。”
谢儆面色稍缓,道了谢,命人封上厚赏送太医出去。
待太医身影消失,谢儆猛地回身,抓起桌上那封“遗书”,狠狠摔到跟在谢俨身后的柳氏脸上,一声怒喝如同惊雷炸响:“柳氏!你给我好好解释解释,这是何物!”
柳氏刚才见丈夫面色不改,以为是已有对策,这会儿还没回过神,突然被那纸打在脸上,直接被吓得魂飞魄散,“扑通”一声软倒在地。
她手忙脚乱地拾起遗书,刚看清开头几行,便眼前一黑,张口欲要狡辩:“大伯明鉴!这、这定是那贱婢血口喷人!我待姑娘们一向视如己出,怎会……”
“父亲息怒!”不等她说完,谢令仪已“强撑”着站起身,她和姐姐前一天只喝浓茶不曾进食,这般已将破血的症状装了九分像,只加了一分演技,便显得愈发楚楚可怜。
谢令仪走过去轻轻从柳氏颤抖的手中抽回那封遗书,声音虚弱却清晰,
“女儿们如今也无大碍,父亲万不可因此等小事气坏了身子骨。三叔母平日待我们姐妹极为亲厚,想来……想来只是一时糊涂,或是受了底下人蒙蔽。
如今正值父亲晋升的关键时期,多少双眼睛盯着我们谢家,若因此事闹得沸沸扬扬,恐于父亲官声有碍。还请父亲三思,从轻处置才好。”
说完她又轻咳了两声,帕子上隐隐透出提前准备好的一丝血腥,白芷忙上前去扶住自家摇摇欲坠的小娘子。
“谢令仪你小小年纪如此心机深沉,挑拨离间。你若真有什么问题,还有力气在这里演戏?”柳氏急得面色大变,扬手就要给谢令仪一巴掌。
“够了。”谢儆抬手护住谢令仪,“毒妇柳氏,你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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