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令仪面色不变,“臣虚长裴将军两岁,甚觉裴将军此行径过于荒唐和不负责任。”
天子闻言笑了笑,叹道,“看来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啊。”
“陛下,裴将军先斩后奏,私自回京之错理应严惩。若轻轻放过,他日如何在我大晟军中树立军法的威信呢。”谢令仪闻言又起身在软垫上跪下,“但此事因臣而起,臣又幸得裴将军救下性命,愿分担裴将军一半的罪责。”
“陛下,臣提前回京一事与小谢大人并无关系,无须小谢大人替我承担罪责,若今日令小谢大人能替我分担此责,日后再有人犯了军法纲纪,岂不都能以此推脱,由亲属分责,此举又视律法为何?”裴昭珩闻言亦分辨道,“法者,天下公器,请陛下勿以私情废公法,臣愿依法领罚。”
“知白年少,血气方刚,有些事做起来确实毛手毛脚的,不过此番追查辛劳,又救了含章,虽有过错,但亦有功,朕便依律罚你一半,只杖四十。”天子颔首,“等会儿就在这偏殿内行刑吧,含章,由你监刑。”
“陛下厚爱,臣铭感在心。”裴昭珩不等谢令仪再开口,拜谢叩恩。
“臣领旨。”谢令仪转而道,“陛下,那人动手的地方很是偏僻,本没有几个百姓看见,郭将军到得及时,应将消息封锁得紧。那细作本就是冲着臣的,陛下不若将此案交给臣,让臣追查下去。”
“你大伤初愈,又是新官上任对京兆府的事务还未熟悉,此事朕已交由不良人去查。”天子沉吟道,“另外朕还命不良人的首领白夫人给你找了两个暗卫,以后都跟着你,保护你的安危,已在宫外候着了。”
“臣追了这细作一路,对他们的习惯已有了一些了解,陛下也可将此事分与臣替陛下分忧。”裴昭珩也请缨道。
“你先将一会儿的四十大板养好再说吧。”天子闻言面上浮出一抹长辈慈爱的笑,“朕既是你从舅,这剩下四十杖定是要结结实实地打下去的,别以为派含章监刑便是要给你行方便。此事等你回了北境后再暗中探查吧,你当务之急是护送乌孙和回鹘使者进京。”
天子看了看端坐在下首的二人,又叹了口气道,“若满朝文武都有你二人一半的赤忱忠心,朕也不至于时常因心中烦忧而睡不着了。”
“陛下此言,臣等汗颜。食君之禄,忠君之事,乃本分耳。愿陛下宽怀保重,朝堂之事,臣必竭股肱之力,为陛下分忧。”谢令仪起身谢恩道。
“臣幼时蒙陛下庇护,今愿以一身挡风霜。陛下且安睡,边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