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文秀的神念如潮水般铺开,仔细扫过屋内每一寸角落,甚至穿透墙壁,延伸到楼道、上下邻居家中,但都一无所获。
父母的真灵并不在此处,也没有任何新亡之魂通常会在遗体附近徘徊的迹象。
空气中残留的死寂气息纯粹而彻底,仿佛他们的离去,是决绝到连一丝留恋都未曾留下。
她微微蹙眉。
自己虽为阴司白无常,有神职在身,但本质仍是摄青鬼,
并未得授真正的、能够沟通阴阳、洞察方圆的正经神位。
这身无常袍服与哭丧棒赋予的权能,多是在执行城隍府公务、勾魂索命之时方能完全显化。
一旦脱离“公务”范畴,单凭她自身作为摄青鬼的神念探查,
覆盖范围不过方圆一里,且对阳世生灵、尤其是刻意隐藏或特殊状态下的魂魄,感知会变得模糊。
父母的真灵既然不在此处,定然是去了别处。
新丧之魂,其真灵通常与肉身仍有微弱羁绊,七日内难以远离。
除非……是执念深重,强烈到足以在离体的瞬间,
就挣断了这层本就不算牢固的“绳索”,主动去往某个魂牵梦萦之地。
执念……爸妈的执念……是什么?
沈文秀身影缓缓淡化,如同融入空气。
下一刻,她已出现在常市郊外,那个她生前最后停留、也是生命戛然而止的地方——“秀秀花圃”。
月光清冷,洒在这片已然彻底荒败的土地上。
曾经整齐的温室大棚,如今只剩下锈蚀的钢架和破碎的塑料布,在夜风中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花圃内杂草丛生,几乎淹没了曾经精心打理的花畦。
那间她居住、工作,也是遇害的小屋,门窗破损,里面黑洞洞的,散发着腐朽的气息。
这里,早已人去楼空,荒废了不知多久,连一丝人烟鬼气都无。
沈文秀的魂体轻轻飘过破败的花圃,神念仔细扫过每一寸土地。
没有,还是没有。
这里只有她自己的残念,以及经年累月积攒下的、属于这片土地的荒凉死寂。
父母的真灵并不在此。
他们会在哪里?
常市这么大,他们挣脱了肉身羁绊,第一时间会去哪里寻找?
寻找……是了,寻找!寻找什么?寻找谁?
一个念头如同惊雷,在她脑海中炸响——他们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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