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退潮般收敛,瞬间聚焦于那一点。
那是他位于人间,那个他曾经生活了二十多年,如今已近十年未曾真正“回去”过的“家”。
神念如同最精密的扫描,瞬间穿透墙壁,捕捉到了屋内的景象。
依旧是那间熟悉的客厅,陈设似乎与他离开时变化不大,只是更显陈旧。沙发上,坐着两个人。
父亲张军,正戴着老花镜,就着窗外的天光,仔细地看着一份现在已经很少见的报纸。
他的背似乎比以前佝偻了一些,握着报纸的手,指节微微凸起,皮肤有些松弛。
最刺眼的,是他那头原本只是夹杂着少许银丝的黑发,如今已然大半花白,
尤其是鬓角与头顶,几乎全白了,在透过窗户的光线下,显得有些刺目。
母亲王翠兰,则坐在旁边的一张矮凳上,面前放着一个菜篮子,正在低头择菜。
她的动作依旧利落,但偶尔抬手拢一下耳边的头发时,露出的手腕,已然不复当年的丰润。
她的头发同样白了大半,在脑后松松地挽成一个髻,用最简单的黑色发网兜着,露出清晰可见的白发根。
他们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做着自己的事。
父亲偶尔推一下滑落的眼镜,母亲轻轻抖掉菜叶上的水珠。
阳光透过玻璃窗,洒在他们身上,勾勒出安静而略带寂寥的轮廓。
电视机开着,音量调得很低,播放着不知名的戏曲,咿咿呀呀,更添了几分时光缓慢流淌的意味。
没有病痛,没有争吵,甚至看起来还算康健。
但那种自然而然流露出的、属于老年人的缓慢、沉寂,
以及那刺目的、仿佛一夜之间冒出的白发,却像一把无形的钝锤,狠狠砸在了张韧那早已被神性层层包裹的心核之上。
时光……终究是在他们身上,留下了如此清晰的刻痕。
十年。
对他而言,是神道初立、梳理阴阳、拓展权柄、修为精进的十年。
是坐看人间沧海桑田、信仰更迭的十年。是神念遍及四方、近乎全知的十年。
但对父母而言,是失去儿子、在无尽的等待、担忧、
思念以及后来因信仰普及而稍得慰藉,但却无法改变其凡人本质、在俗世中默默老去的十年。
他看到了人间风气的转变,看到了信仰的扎根,
看到了妹妹思甜的成长与威仪,甚至看到了许多陌生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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