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日的张庄,已在城乡发展的规划图中悄然隐去,化作了大片整齐的、在四季轮转中呈现不同色彩的现代农业田畴。
唯有村北那片区域,依旧被一层寻常人难以窥见、更无法靠近的灵光笼罩着,
那是润德灵境,是此地唯一亘古不变的坐标,静默地见证着沧海桑田。
距离原张庄旧址约四五里外,是十年前统一规划建设的“富强新村”。
这里楼宇整齐,道路宽敞,配套设施齐全,汇聚了周边六七个村庄搬迁而来的乡亲,人气旺盛,俨然一个小型城镇。
新农村的生活便利了许多,但有些深入骨髓的传统与情感,却并未因楼房的拔地而起而轻易改变。
富强新村,115栋。
今日,这栋楼显得格外肃穆哀伤。
院门上方,悬挂着刺目的白色招魂幡,在微风中无力地飘动。
门两侧,沿着墙根,密密麻麻摆放着数十个花圈,绢纸的花朵在阳光下反射着冰冷的光泽,寄托着生者对逝者的哀思与送别。
挽联上的墨字,书写着同一个名字——张虎。
院子里,进进出出多是些上了年纪、面孔依稀可辨的原张庄乡亲。
他们面色沉重,低声交谈着,手脚麻利地帮忙张罗着丧事的各种琐碎——搭设灵棚、摆放祭品、接待前来吊唁的亲朋。
空气里弥漫着香烛纸钱特有的气味,以及一种压抑的悲戚。
堂屋正中,已设起简易灵堂。
张虎的遗像悬挂在正中央,照片里的他笑得有些拘谨,那是很多年前拍的了。
遗像前,香烛长明,瓜果祭品摆放整齐。
一个身影,正静静地跪在灵前的蒲团上。
她穿着黑色的孝服,身姿挺直,乌黑的长发在脑后绾成一个简洁的发髻,露出白皙的脖颈。
即便是一身缟素,即便眼眶微红,依旧难掩其容颜的冷艳与出众。
正是年近三十八岁的江紫萱。
岁月似乎对她格外宽容,未曾在脸上留下多少痕迹,只沉淀下更为成熟清冷的气质。
但此刻,这份清冷被深沉的哀伤覆盖,她望着养父的遗像,眼神空洞,只有偶尔滚落的泪珠,证明着内心的波澜。
张虎,最终没能熬过这个春天,在距离他六十一岁生日还有几天的时候,被纠缠许久的病痛带走了生命。
而他的妻子,江紫萱的养母,走得更早一些。
这对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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