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却觉得任何言语在此刻都显得苍白无力。
他拥有无上神通,可移山填海,可断人生死,
却无法给予垂暮的父母最寻常的陪伴,甚至不能给他们一个确切的归期。
“你……”
张军犹豫了一下,似乎在斟酌词句,最后还是问了出来,声音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你做的那些事……都还顺当吧?没……没遇到啥难事吧?”
张韧心中一暖,又复一酸。
父亲不问鬼神,不问长生,不问那遥不可及的神道伟业,只问他是否“顺当”,是否有人“为难”。
这是最朴素的父亲对儿子的关切,担忧他在那个他们无法理解、也无法触及的世界里,是否受了委屈,是否平安。
“顺当,都顺当。”
张韧用力点头,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尽可能肯定而轻松,
“没人能为难我,您放心。”
这话是事实,却也隐去了许多不足为外人道的规则束缚、因果牵扯与暗流涌动。
但此刻,他只想让父亲安心。
张军似乎松了口气,靠回躺椅,又恢复了那种望着夜空出神的状态,只是那紧绷的肩膀,似乎微微松弛了一些。
王翠兰端着一杯温开水从厨房出来,递给张韧:
“温的,正好喝。外面……天黑了,路上小心些。”
她顿了顿,又说,“夜里凉,你……你这身衣裳,够吗?”
她看着儿子身上单薄的休闲套装,眼里是藏不住的忧虑。
在她眼里,儿子似乎永远是那个需要添衣加饭的孩子,哪怕他已经是一位统御幽冥、威能无边的神祇。
“够的,妈,我不冷。”
张韧接过那杯水,温度透过杯壁传来,不烫,正好是能入口的温热。
他低头喝了一口,很普通的白开水,却仿佛带着家的味道,一直暖到心里。
思甜也擦着手从厨房出来,静静站在门廊的灯光下,看着院中的三人。
她没有说话,只是那双清澈明净的眼眸,在昏黄光线下,映照着这离别前短暂的静谧,也映照着那份深沉的、无言的牵挂。
水很快喝完了。
张韧将杯子轻轻放在石桌上,发出轻微的磕碰声。
这声音在寂静的院子里显得格外清晰。
他站起身。
王翠兰也跟着站起来,下意识往前挪了一小步,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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