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赵山河的手背,也拂过了他的心头。
在这个野性难驯的女人身上,这种笨拙而纯粹的温柔,简直要命。
赵山河反手握住她那只沾着油的小手,把她拉进怀里,用下巴蹭了蹭她的头发。
“谢谢媳妇。”
就在两人在灶坑旁享受着这片刻温存的时候。
大门口突然传来了吧嗒吧嗒抽旱烟的声音,紧接着是大黄的几声象征性的吠叫。
“山河啊!在家没?哎呦,这院里炖的啥玩意儿,香得我在村头都闻见了!”
随着一声洪亮的声音,三道沟子的老支书推开门,背着手走了进来。
……
老支书穿着一件黑色老棉袄,腰里系着一根红布条,手里除了那个从不离身的旱烟袋,还提着一个用报纸包着的玻璃瓶,里面装的是半斤散装的烧刀子。
赵山河赶紧松开小白,迎了出去。
“叔!您怎么来了?快进屋上炕!”
“闻着味儿来的呗!”
老支书笑着走进屋,脱了鞋盘腿坐在热炕头上,“这炖的啥啊?不是猪肉吧?”
“您鼻子尖。下午刚在后山掏了一只过冬的獾子,正炖土豆呢,马上就出锅。”
赵山河让灵儿去端了两个粗瓷大碗,把炖得软烂脱骨的獾子肉和吸满汤汁的土豆盛了满满一大盆,端上炕桌。又切了一碟自家腌的酸萝卜条解腻。
小白乖巧地坐在炕沿边,不打扰男人说话,只是时不时给赵山河的碗里夹两块瘦肉。
“来,叔,尝尝。”
老支书夹了一块肉放进嘴里,烫得直哈气,连连点头:“香!这野味就是比家养的提气!”
两人碰了碰酒杯,干了一口辛辣的烧刀子。
酒过三巡,几口热汤下肚。老支书的脸色却渐渐凝重了起来。
他放下筷子,吧嗒了两口旱烟,吐出一口浓浓的烟雾。
“山河啊,今天叔来找你,一是串门,二是……心里憋得慌,想找你这个明白人唠唠。”
赵山河放下酒杯,正色道:“叔,有啥事您说话。是不是村里有啥难处?”
“不是难处,是天大的事。”
老支书压低了声音,身子往前凑了凑。
“公社那边透风了。年后,最迟麦收之前,咱们这生产大队……怕是要散了。”
赵山河心里一动。
他当然知道这是什么意思。这是1980年代初,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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