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赵山河转头看向李红梅:
“李技术员,您不是要搞科学调研吗?正好,今天咱们就调研一下,一头三百斤的野猪,能换回多少斤纯正的农家自榨油,能让多少个揭不开锅的社员吃上一顿饱饭。”
李红梅苍白着脸,站在原地,像是一根枯萎的电线杆子。
她看着小白那双极其清澈、却让她感到灵魂都在颤抖的眼睛。她第一次发现,在这个大兴安岭最深处的小院里,有一种东西,叫森林的规矩。
这规矩,比她的介绍信还要硬。
“有才,烧火!把那口最大的铁锅刷出来!”
“得嘞!哥!”
赵有才现在干活那叫一个麻溜,拎着两担水跑得飞快。
赵山河挽起袖子,从墙根底下抄起那把被磨得寒光闪闪的剔骨刀。
煺毛,开膛,破肚。
滚烫的热水在大铁锅里翻滚,白色的蒸汽腾空而起。
赵山河的手法极其老练,刀锋在骨缝间穿梭,动作行云流水,竟也带出了一种奇异的美感。
随着巨大的猪肚子被剖开,一股极其浓烈的、属于野兽的油脂香气瞬间爆发。
这种味道不仅压住了那檀香皂的甜腻,更让整个乱石岗的小院,笼罩在一种极度富足、极度真实的幸福感中。
小白蹲在台阶上,手里拿着一根赵山河刚切下来的、还冒着热气的猪瘦肉,极其自然地塞进嘴里大口嚼着。
她看着忙碌的赵山河,琥珀色的眼睛里终于露出了一抹满足的、如同小猫般的笑意。
在这个巢穴里,她是唯一的王后。
天色渐晚,村头的红霞烧得像血一样。
王大麻子因为之前的举报未果,正躲在自家门口,眼巴巴地看着乱石岗的方向。
那顺风飘过来的野猪肉香味,简直要把他的心挠烂了。
“妈的,这赵山河是走了什么狗屎运?怎么天天有肉吃!”
就在他酸得不行的时候,只见赵山河推着一辆独轮车,上面放着几大块用红纸包着的野猪肉,竟然挨家挨户地送起了礼。
“李大叔,这肉给孩子补补身子。”
“老支书,今天这肉鲜,您留着下酒。”
赵山河甚至还给李红梅送去了一碗炖得最软烂、油水最足的护心肉。
“李技术员,尝尝。这是俺们这儿的特产,科学也研究不出来的味道。”
李红梅坐在西屋昏暗的灯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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