码头的雾气又浓又咸,带着铁锈和死鱼的味道。
站在货轮甲板上的红黑长袍男人,手里那把生锈的长剪,在雾里反射不出半点光。
“你终于来了,新任的执笔者。”男人开口,声音像砂纸磨过骨头。
陈霄没理他,只是低头看了一眼丫丫。
丫丫怀里的黑账册,印着“沈苍生”的那一页,名字正在渗出细密的血珠,像是活物在流汗。
“旧时代的规矩,就该跟赵生一起埋进土里。”甲板上的男人继续说,他举起手里的剪刀,“这本账,我替天衡司收了。”
陈霄从摩托车上下来,将丫丫护在身后。
袖口里,那截漆黑的短刃滑入掌心。
他动了。
暗紫色的摩托车还停在原地,陈霄的身影已经化作一道模糊的黑线,直冲向那艘锈迹斑斑的货轮。
“不自量力。”
男人冷哼一声,手中长剪对着冲来的黑影猛地剪下。
没有金属碰撞的巨响。
“撕拉——”
一声像是撕破厚纸板的声音。
男人手里的长剪,连同他的半个身子,被一道更黑的线从中间剖开。
他的脸上还挂着轻蔑的笑,身体却从中间错开,化作两片燃烧的黑色纸人,在空中烧成灰烬。
灰烬还没落地,刺耳的警报声响彻整个港口。
“嗡——嗡——嗡——”
四面八方,上百个穿着黑色制服、手持蓝色电棍的港口保安,像潮水一样涌了过来,将陈霄和丫丫围在中间。
“放下武器!举起手来!”领头的保安队长用扩音器大喊。
蓝色的电弧在棍棒顶端噼啪作响,在浓雾里拉出一条条刺眼的光带。
陈霄看都没看他们。
他的目光,落在了不远处一台巨大的起重机上。
那根比成年人大腿还粗的钢索,正安静地垂在地上,吊钩像一只钢铁巨兽的利爪。
“滚。”
陈霄只说了一个字。
没人动。
保安队长把扩音器放下,做了个手势。
上百根电棍同时举起,嗡嗡作响,朝着中心逼近。
陈霄动了。
他一步跨到起重机下,单手抓住了那根重达半吨的钢索吊钩。
他手臂上的肌肉没有丝毫隆起,只是手腕一抖。
“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