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镜似的,知道老太太要说什么,冲弟弟微微摇了摇头——别去。
可陈秀江哪敢不去?他叹了口气,跟在后头进了次卧,顺手把门带上了。
客厅里剩下几个人,面面相觑。
除了小川还懵懵懂懂地不知道怎么回事,在场的人都明白——准是投资篮球俱乐部那档子事,老佛爷又翻出来了。
陈父坐在沙发上,脸色不太好,但也没吱声。
张清然低着头假装看手机,眼皮都不抬。
陈秀芳坐在原地,心里那口气又开始往上顶——这一天从早忙到晚,从铺床到敬酒,从亲家到自家,她脚不沾地地转了十几个小时,好不容易消停会儿,亲妈又开始找茬。
可她能说什么?那是她妈,八十来岁的人了,说她就是顶嘴,不说又憋屈。
只能听着。
次卧的门虽然关着,可那墙不隔音。先是陈母压着嗓子说话,听不清具体内容,只听见“退出来”“两万块钱”几个字眼飘出来。接着陈秀江的声音大了些,带着无奈:“妈,没法退,钱都花了,怎么退?”
“怎么不能退?”陈母的声音一下子拔高了,“你跟那几个合伙的说,让他们把钱凑给你!你是后来的,你退出来不是正好?”
“妈!”陈秀江的声音也高了,“您说得轻巧!人家钱都投进去了,账都算好了,我这时候说退,我成什么人了?以后我还去不去俱乐部玩?我怎么面对他们?”
“非去不可?”陈母的嗓门更大,带着一股子蛮横,“我一辈子没摸过篮球,不也活到八十多了?那破俱乐部有什么好去的?不去能少块肉?”
陈秀芳在外头听着,太阳穴突突地跳。
陈父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手里的茶杯攥得紧紧的,脸色越来越严肃。
张清然抬起头,跟陈秀芳对视了一眼,两个人都是一脸的无奈。
小川坐在角落里,手机也不玩了,竖着耳朵听,脸上带着点不知所措。
“妈,您能不能讲点理?”陈秀江的声音从屋里传出来,带着明显的火气,“我不偷不抢,拿自己攒的钱投个资,跟几个朋友合伙玩个球,怎么就成十恶不赦了?两万块钱,又不是二十万!我一年工资多少您又不是不知道,这点钱影响什么了?”
“两万块钱不是钱?”陈母的声音尖得能刺破屋顶,“你爸当年一个月工资才三十八块!两万块够他挣多少年你算过没有?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
“那是什么年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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