涵站在原地,听着她的脚步声消失在巷子尽头。
然后他蹲下来,从榻榻米下面抽出那块暗板,开始收拾东西。
发报机他不能带走——太重,太显眼。他只拆下了核心的真空管和线圈,用油纸包好,塞进大衣内衬的暗袋里。剩下的机身和外壳,他搬进厨房,拆散了扔进灶台里烧掉。火焰舔舐着金属外壳,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像某种沉默的告别。
烧完之后,他把灰烬冲进了下水道。
做完这一切,他坐在榻榻米上,从怀里的暗袋摸出那张女儿的照片。
照片已经磨损得很厉害了,边角卷了起来,但林晓棠的笑脸依然清晰。她六岁了,笑起来有两个小酒窝,跟她妈妈一模一样。
林默涵盯着照片看了很久。
然后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支铅笔,在照片背面轻轻写下一行字:
“1955年1月8日,台中。台风将至,父当破浪。“
他把照片放回暗袋,站起身,穿上那件藏青色大衣。
门外的夜风灌进来,带着台中特有的泥土和稻秆混合的气息。他没有回头,一步跨进了黑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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彰化火车站。1月9日凌晨五点。
林默涵裹着一件从旧衣摊上花十五块钱买来的灰色工装外套,蹲在车站东侧的一排货运仓库后面。这个位置正好能看见铁轨,而且有堆到一人高的麻袋做掩护——麻袋里装的是蔗糖,甜腻的气味在冷空气中格外浓烈。
他来这里已经蹲了三个小时。
从凌晨两点到五点,先后有三列军列从南向北通过彰化站。第一列编组十七节,第二列编组十九节,第三列编组二十一节。每一列的车头都是C55蒸汽机车——这是台铁现役的主力货运机车,牵引力足以拖动重型火炮和装甲车辆。
更关键的是,他在第三列军列经过时,借着车站信号灯的光,看清了其中几节平板车上装载的货物轮廓。
不是普通的军用物资。是炮管。
大口径舰炮的炮管。即使裹着帆布,那种修长、笔直的轮廓也骗不了人。每节平板车装载两根,以每根炮管长约十米估算,这些火炮的口径至少在130毫米以上。
“台风计划“的参演舰艇正在进行主炮换装。这意味着演习时间可能比计划书上的3月15日更早。
林默涵的大脑在飞速计算。如果炮管已经开始运输,那么舰艇的改装工作应该已经接近尾声。从船厂到军港的转运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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