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会烧坏脑子的。“
“那是你们的事。“刀疤脸冷冷地说,“我管不了。“
林默涵回到舱里,从衬衫口袋里掏出那张女儿的照片,用牙齿咬住一角,然后撕下一条边缘的硬纸板。他把纸板在柴油灯上烤软,卷成细筒,塞进陈明月的耳朵里——这是他在训练时学过的土法退烧,刺激耳部穴位,效果有限,但聊胜于无。
他又从铁桶里舀了水,用衬衫角蘸着水敷在她的额头上。
“撑住。“他握着她的手,“到了基隆就找医生。“
陈明月在昏沉中攥紧了他的手,指甲几乎嵌进他的肉里。
“林默涵——“
“我在。“
“如果我不行了——“
“你不会有事。“
她没有再说话。手指慢慢松了,但始终没有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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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凌晨,船到了基隆。
基隆港比高雄小,但更拥挤。码头上停满了渔船、货轮和军舰,探照灯把整个港区照得通明。空气中飘着雨雾和煤烟,远处山上的灯塔一明一灭。
顺丰号靠上了渔会码头的三号泊位。刀疤脸熄了火,柴油机终于安静下来,船舱里突然的寂静让人耳朵嗡嗡作响。
“到了。“他站在驾驶舱门口,脸色不太好,“码头上查得紧,你们等天亮了再走。混在卸鱼的苦力里出去,别一起走。“
林默涵从舱里爬出来,站在甲板上深吸了一口气。基隆的空气比高雄冷,带着山风和海水的咸腥。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码头上开始有人走动。
他回到舱里,把陈明月扶起来。
“到了,基隆。能走吗?“
陈明月睁开眼,眼神比昨天清明了一些。她试着动了动左腿,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但咬着牙站了起来。
“能走。“
刀疤脸从驾驶舱丢下来两套破旧的胶皮围裙和两顶斗笠。
“穿上,像卸鱼的。“
林默涵帮陈明月穿上围裙,把斗笠压低遮住她的脸。他自己也换上,然后背上那个帆布包——里面装着发报机的零件、密码本和最后几卷胶卷。
天亮了。
码头上开始热闹起来。苦力们推着板车来来往往,吆喝声、争吵声、柴油机的轰鸣声混成一片。海关的人站在入口处检查证件,但大多数时候只是懒洋洋地扫一眼就放行。
“走。“林默涵低声说。
他们混在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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