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栏杆时,掌心被锈迹染成铁锈色。
楼下是女厕所后门。他推开门,里面三个烫头发的小姐正对着镜子补口红,见男人闯进来,尖叫着用坤包砸他。
“出去!流氓!”
林默涵没还手,侧身让过一只绣着牡丹的丝绒包,低声道:“别出声,后面有特务。”说完从后窗翻出去,落在巷子里的垃圾车上。
垃圾车正被两个清道夫拉着往汉中街走。他跃上车斗,缩在麻袋中间,雨水顺着车沿滴进脖子,凉得他牙关直颤。
车走了四条街,他听见后面摩托声渐远,才敢探头。
可就在他跳下车、摸向内袋取手帕擦脸时,手指空了。
——钱包不在。
那是个深棕色的牛皮夹,边角磨白,里面装着三样东西:一张女儿林晓棠周岁时的照片,背面有妻子用蓝墨水写的“默涵亲启”;一枚陈明月给的祖传玉佩;还有半张被撕开的电报纸,上面是用铅笔写的“台风计划第三批坐标,改由江一苇直送”。
照片丢了。
林默涵站在汉中街路灯底下,雨水顺着眉骨往下流,他竟觉得喉咙里像塞了一把干稻草。
不是心疼钱,是那张照片。
六岁的晓棠现在该背着书包上学了吧?她会不会在某个傍晚抬头问妈妈:“我爸爸呢?他为什么还不回来?”
他每次发报前都要摸一下照片背面的海燕绣样,那是陈明月夜里就着台灯一针一线绣的。如今照片落在张启明手里,落到魏正宏桌上——那上面有他的脸,有他女儿的脸,有他藏在心底三十六年不敢示人的软肋。
“林默涵”三个字,会从一张照片开始,被钉在通缉令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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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时间崩溃。
雨忽然大了,豆大的雨点砸在柏油路上,腾起一股土腥味。林默涵把大衣领子再竖高一寸,朝着淡水方向走去。
从台北到淡水,要么坐公交,要么走士林外双溪的山路。特务肯定在车站布了卡,他只能走水路——淡水河上游有渔船,他认识一个叫“阿肥”的艄公,专跑私渡。
可阿肥只认人,不认“通缉犯”。
林默涵得先甩掉尾巴,再想办法弄一张能过哨的脸。
他拐进士林夜市旁的菜市场。天还没全黑,摊贩们正收摊,鱼鳞混着烂菜叶铺了一地,空气里是咸腥和蒜臭。他蹲在卖豆腐的棚子底下,从怀里掏出那支随身钢笔,拧开笔帽,把半张电报纸塞进笔杆中空处——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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