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不再装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而是一阵猛烈的咳嗽,好半天才平复下来,语气里满是苦涩:
“老哥好眼力,什么都瞒不过您。”
“实不相瞒,弟弟这次,是真遇上难事了,走投无路,才来投奔您老哥。”
他叹息一声,语气诚挚:
“听闻老哥哥这万寿山五庄观,乃是三界第一等的清净地、安乐窝,任他外间滔天因果,腥风血雨,只要入了山门,老哥哥便能一肩担下。”
“弟弟如今虎落平阳,龙游浅水,神思倦怠,道体有损,这才厚颜前来投奔,想借老哥哥这方宝地,暂且栖身,调理伤势。还望老哥哥念在昔日紫霄宫同听道祖讲法的香火情分,行个方便。”
镇元子闻言,倒也没直接回绝,只是依旧慢悠悠地问道:
“我这五庄观广结天下因果,从来没有拒客的道理。”
“只是你修行了这么多年,最懂趋吉避凶的道理,寻常恩怨,断不至于让你这般狼狈。你且说说,这次到底是惹了什么人,结了什么解不开的因果?”
燃灯闻言,先是一声悠悠长叹,缓缓道:
“说来话长。当日我于定中忽感心血来潮,以因果秘术推演天机,隐隐窥见混沌深处有一物,合该与我有缘。”
“故而匆匆交代了灵山事务,便只身遁入鸿蒙,寻觅那线机缘。”
“本以为此番探寻,快则数千年,慢则万年方能有所得。谁知……天机难测,人心亦难防!”
他的声音陡然转冷,透出一股刻骨的恨意:
“我才离去不过五百余年,灵山之上,竟已物是人非,生出了泼天的变故!”
“如今大雷音寺内,有一小撮心术不正、欺师灭祖之徒,结成了团团伙伙!”
“他们罔顾世尊遗教,篡改佛法精要,歪曲经义根本!将好端端的无上妙法,改成了一堆的歪理邪说!”
“这般胡闹,已严重动摇了我佛门根基,败坏了灵山风气,日常的讲经、法会、功课近乎停滞,一片乌烟瘴气!长此以往,佛将不佛!”
燃灯的声音骤然压低,却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仿佛毒蛇吐信:
“几个后生晚辈,乳臭未干,也敢妄想执掌灵山,号令诸佛?”
“我们当年费尽千辛万苦,各方筹谋,才促得世尊安然涅槃,为的不就是佛门能平稳过渡,继往开来?难道是给这些不肖之徒做嫁衣裳,任由他们败坏基业不成?”
“若不是灵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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