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宝芝气势汹汹地跨过门槛。
一进门,那双凌厉的眼便将屋内扫视了一圈。
“那个老不死的窝囊废呢!”林宝芝将手中攥着的丝帕狠狠砸在桌上,胸口剧烈起伏,“在外面惹了一身骚,回了府就知道当缩头乌龟!”
赵鸿文脸上立刻堆起那副练了二十几年的谄媚假笑,熟练地提步迎了上去。
“娘,您快消消气,为了爹气坏了身子可不值当。”
他殷勤地搀扶着林宝芝在红木太师椅上坐下,转身捧起那把加了料的紫砂茶壶,斟了满满一杯热茶,双手恭恭敬敬地递到她嘴边。
“是不是爹又在外头胡来,惹娘您不痛快了?先喝口茶润润嗓子,儿子待会儿替您教训他去。”
林宝芝冷哼一声,本就跑得口干舌燥,对这百依百顺的亲儿子又毫无防备,接过茶盏仰起头,便将一整杯毒茶灌入了腹中。
茶水顺着喉咙滚落,林宝芝放下茶杯,眼底满是怨毒。
“你那个废物爹,若是哪天真铁了心要跟我忠国公府作对,甚至变了心去外头找那些下作的野狐禅……”她转过头,死死盯着赵鸿文的眼睛,“你会跟娘站在一边,一致对外吗!”
他挺直了腰板,字正腔圆,语气掷地有声。
“娘您放一万个心,无论到什么时候,发生什么事,儿子都一定会和我的亲娘,永远站在一起。”
这句话瞬间抚平了林宝芝心头的躁郁。
她只觉得通体舒泰,在忠国公府受的那些窝囊气都散了大半。
她欣慰地拍了拍赵鸿文的手背。
“好孩子,真不愧是我林宝芝身上掉下来的好肉。走,陪娘去后院,我倒要看看那个老东西能躲到几时!”
她双手撑着太师椅的扶手,刚要发力站起身。
猛然间,一股天旋地转的晕眩感直冲脑门。
林宝芝眼前一黑。
一声闷响。
她整个人栽倒在青砖地上,摔得头昏眼花,五脏六腑都仿佛移了位。
“哎哟——”
林宝芝痛苦地呻吟出声,伸出一只戴满金玉宝石的手,在半空中虚弱地抓挠着。
“鸿文……儿啊……娘头晕得紧,快……快扶娘一把。”
只不过,没有平日里那温声软语的搀扶,也没有诚惶诚恐的惊呼。
林宝芝费力地睁开一条眼缝,却看到一双沾着泥土的云头履,就这么静静地钉在距离她不到半尺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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