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台,江河拨通杨煦的电话。
杨煦有些意外:“江河?这么晚打电话?”
“老师,您现在不在羊城?”江河直入主题。
“在鹏城开一个肝胆外科研讨会,明天下午才回,怎么了?”
江河道:“附一院有个重症胰腺炎合并感染性坏死的患者,今天下午病情急剧恶化,脾动脉假性动脉瘤破裂,大出血,急诊做了介入栓塞,但目前感染已经压不住了,多器官衰竭边缘,患者家属是同校师兄……”
在江河介绍完病情之后,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杨煦声音沉了下来:“给的治疗方案是什么?”
“立刻开腹,做腹膜后坏死组织清除。”
“有人接吗?”
“没有。”
杨煦再次沉默。
这种手术,难度太大,院里没人敢接正常。
其实就算是自己,也没有几成把握。
江河心知杨煦的顾虑,便说道:“老师,您还记得半个多月前,我们在教研室里讨论过的,关于肝门部胆管癌的那个手术方案吗?”
杨煦当然记得,道:“由下而上逆行切除?”
江河说:“对,您这段时间,应该一直在推进相关的解剖学推演吧?”
“一直在做,但这跟重症胰腺炎有什么关系?”
“有关系,空间逻辑是近似的,胰腺深部的血管之所以难处理,是因为常规的开腹入路,视野完全被前方胃结肠韧带挡死了,但如果我们改变入路呢?不从正面走,借用由下而上的解剖思路,从结肠旁沟切开侧腹膜,将脾脏和胰腺尾部整体向右侧翻转……”
“……这样就可以提前阻断脾动脉主干,从源头掐断血供,没了大出血的风险,再去清理前方的感染坏死组织,深部盲缝的死局就解了。”
江河说完。
电话那头是长达十秒的沉默。
杨煦模拟着江河所说的每一步操作。
侧后方入路……整体翻转……无血管融合筋膜间隙……提前阻断……
通的,这套理论在解剖学上完全走得通。
而且,这种逆向思维,完美契合了他们之前探讨的由下而上切除法,两者在空间解剖的利用上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杨煦这回真有些惊讶了:“你小子……这种入路方式,你是怎么想出来的?”
江河迅速回答:“推演由下而上方案时,顺带延展出来的思路,老师,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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