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海,霜骨冰原边缘。
呼啸的寒风卷着冰碴和雪沫,永无止息地刮过一望无际的苍白大地。
天地间仿佛只剩下单调的冷灰与死白,偶尔有顽强的,形如鬼爪的黑色冰棘刺破雪层,勾勒出大地的嶙峋骨骼。
极远的天际线处,隐约可见连绵的,仿佛亘古不化的冰山轮廓,沉默地矗立于世界的尽头。
一道黯淡的金光,如同这冰原上濒死的流萤,艰难地穿行在低空的寒流与雪幕之中。
帝皇剑的光芒比离开万剑山脉时更加晦暗,剑身上的金色似乎也被这里的酷寒冻结,流转迟滞。
张增潤盘坐于剑身之上,双目紧闭,脸色在寒风的映衬下,呈现出一种近乎透明的苍白,眉梢鬓角甚至凝结了细小的冰晶。
徐铖开紧张地跪坐在他身后,用自己单薄的身体尽量为师父遮挡一些寒风,尽管这作用微乎其微。
少年嘴唇冻得发紫,身体不住颤抖,但眼神却紧紧盯着前方,努力辨识着方向,同时手心里紧紧攥着剑影长老给的储物袋,里面有限的暖阳丹已经消耗殆尽。
距离逃离宗门,使用传送阵抵达这北方荒原边缘,已过去七日。
张增潤的伤势和体内的“蚀灵锁魂散“之毒,在这恶劣环境下非但没有好转,反而因持续消耗和寒气侵体,有恶化的趋势。
阴阳剑魄雏形仍在顽强运转,转化着毒素,生出丝丝缕缕的新生灵力,但速度远跟不上维持基本生命体征,抵御严寒以及御剑飞行的消耗。
他们不得不频繁降落,寻找背风的冰隙或岩洞稍作喘息,由徐铖开笨拙地布置最简单的隐匿气息的符箓这还是他临行前死记硬背下来的。
“这天真见鬼……北海城好像就是这个方向……”潤小声说道。
“应该就是……”徐铖开回应“不过咱离那块还有十万八千里呢……”
“师父,前面好像有个冰洞。“
他牙齿打颤,指着左前方一处被积雪半掩的黑色裂隙。
张增潤没有睁眼,只是极轻微地点了点头。
帝皇剑顺从地调转方向,降低高度,几乎是贴着地面滑入那狭窄的冰洞入口。
洞内并不深邃,但足以避开直接的风雪,温度也比外面高了少许。
刚一落地,张增潤便是一阵剧烈的咳嗽,咳出的气息都带着冰寒的白雾和淡淡的血腥味。
徐铖开慌忙扶他靠坐在相对干燥的岩壁边,又手忙脚乱地从储物袋里取出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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