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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恨问不出个所谓,又因眼盲,无法亲眼辨认,只得叹口气,斟酌片刻,对杜杀女解释道:
“不是仇家,是挚友。”
“我干爹从前给我寻了五个陪读,小名分别叫做贪奴,嗔奴,痴奴,慢奴,疑奴......痴奴他,脾气特别不好一些,所以我们都有些怕他。”
“原先我家破人亡,我也放他离开另寻新主,没有想到,如今又碰见了。”
而所谓的阿丑,其实也是先前的贪奴。
只是因为先前救他出乱局,而容貌全毁,神志不清,难以言语。
他先前没有银钱给阿丑诊治,心中也早已死心,只是没想到,现在痴奴一出现——
诶!
哑巴也被吓得会说话啦!
余恨心中五味杂陈,一时间不知道该心酸还是心喜。
杜杀女若有所思,收回来回徘徊在马车与余恨之间的目光,嘴角那惯常的笑意淡了些,多了点玩味。
柳文渊则目送马车远去,沉吟道:
“此番阵仗倒是个‘贵人’,看方向,不是出城,是往城里去了。”
杜杀女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语气轻松,但眼神却亮得有些锐利:
“我们只是边陲小镇里面的小摊贩,管什么滔天的‘贵人’?”
“只是看来咱们的凉粉生意做得不错,连过路的‘大人物’都忍不住要瞧一眼。”
“他瞧了一眼?”柳文渊问。
杜杀女耸肩,开始麻利地捆扎板车上的绳索:
“谁知道呢?也许是闻着香味了,也许只是好奇这穷乡僻壤怎么突然冒出个热闹摊子。”
她顿了顿,看向余恨摸索着捡起钱匣子,依旧紧紧抱在怀中,笑容重新灿烂起来:
“算了,管他呢!反正钱赚到手了才是真的。”
“走走走,先去寻个医馆,给你们几个治病,等治完病,便回家数钱去!今晚加餐——虽然还是凉粉,但我可以给你们表演个凉粉的一百种吃法!”
说干就干。
板车嘎吱嘎吱碾过青石板路,车上两口空缸随着颠簸轻轻碰撞,发出闷响。
杜杀女在前头拉着车绳,余恨抱着钱匣子坐在板车一侧,柳文渊推着车尾,阿丑则被余恨紧紧牵着,一双黑亮的眼睛仍时不时惊恐地往马车消失的方向瞟。
暮色渐浓,青石长街上行人稀疏,两旁店铺陆续点起灯火。
“先找医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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