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萧惊寒只是微微起身,对着满厅权贵,缓缓一揖,姿态恭敬,心意却坚如磐石:
“诸位美意,惊寒心领。只是敦煌有旧巷,巷中有高堂,堂有慈祖母,盼我早还乡。金樽不及粗茶暖,华堂不及陋院安,美人不及青梅笑,千金不及一饭香。”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声音清朗,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今日之宴,谢诸位厚爱。但官,我不做;权,我不受;利,我不贪;名,我不恋。我萧惊寒,此生唯一所愿,便是辞别金陵,归返敦煌,侍奉祖母终老,相守青梅一生,护一方百姓安宁,守一寸烟火心安。”
话音落下,满厅死寂。
权贵们面面相觑,有人愕然,有人不服,有人暗怒,有人敬佩。
他们穷尽一生追求的东西,在这位少年宗师眼中,竟如此轻贱。
这时,江湖武林盟主,武当掌门玄阳道长起身,手持拂尘,长叹一声:“潇公子之境界,已超凡俗。贫道活了七十年,见过争权夺利者无数,见过求名求利者无数,却从未见过如公子这般,功盖天下而不傲,权倾朝野而不贪,心归乡土,志守忠孝。公子之道,方是真正的武道之巅!”
此言一出,不少江湖人士纷纷起身抱拳:“我等愿追随潇公子!”
可萧惊寒只是轻轻摇头:“诸位同道,侠不在聚,而在安;武不在争,而在守。你我各自守护一方百姓,便是人间大义。”
靖王见拉拢无望,脸色渐渐沉下,语气也冷了几分:“萧惊寒,你当真要一意孤行?你可知,拒绝满朝权贵,拒绝陛下荣宠,对你而言,绝非幸事。”
威胁之意,溢于言表。
萧惊寒抬眸,目光微冷,宗师气机悄然一放。
并非杀意,只是一股中正浩然之气,却瞬间压得整座望江楼空气一滞,权贵们呼吸一紧,连杯盏都微微震颤。
他声音平静,却带着千钧之力:
“我心向道,何惧权贵?我身守正,何畏流言?我剑护忠,何愁前路?我念归乡,何恋繁华?诸位权可倾国,可压天下人,却不能让我萧惊寒,向富贵折腰,向权势低头,向初心背叛,向故土远离。”
一语毕,他不再多言,起身拱手:“宴已毕,惊寒告辞。”
白衣一展,不带走一片云彩,不收受一分馈赠,就这样一步步走出望江楼,走出满厅锦绣,走出权欲漩涡。
踏云驹早已在楼下静候,见主人到来,低嘶一声,温顺低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