遁入死亡后,她进入了瞎眼老师傅的记忆。
……
这是很普通的一天。
天还没亮透,老师傅就起来开工了。里屋没有动静,老父亲还在睡;院子里也没有动静,妻女都还没起。
他一个人摸到前屋。今天要糊纸、画衣、点睛,一大堆事儿,不能误了工期。
做着做着,有鸟在檐下叫,叽叽喳喳的,外头小巷子也传来吆喝声。
看来是天亮了。
院子里传来花妹儿背书的声音,磕磕巴巴的。
“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习相……”
“习相远!”妻子嗓门陡高,“昨儿个不是背得好好的?怎么睡一觉全还给娘了?!”
“昨儿个背的是三字经,今儿个也是三字经,没还给娘!”花妹儿理直气壮。
“好啊好啊!旁的没学会,顶嘴的本事倒是见长!看我不好好教训教训你这丫头!”
“娘要打花妹儿啦!爹!爹快来管管!”
花妹儿被打得满院子跑。
里屋传来老父亲含混的呻吟声,含混不清的嘟囔,像骂人,又像抱怨。
父亲卧床这么多年了,身子一直不见好。他也习惯了。
“爹,要喝水不?”
他摸索着倒了碗水送进去,顺手掖了掖被角。
这样的日子,一天一天地过,柴米油盐,鸡毛蒜皮。
时间在纸张的窸窣声中流逝。
屋檐下,他糊上浆糊,捏出纸衣的褶皱。
这一辈子,看不见日出日落,看不见红尘繁华,大概只守着这么一间纸铺子,与纸作伴,了却余生吧。
……
睁开眼,是俯视的视角。
底下是纸扎铺的工作台,墙角码着成捆的黄纸和朱砂罐。
瞎眼老师傅正打盹。
从她的角度看下去,能看见他花白的头顶,稀稀疏疏的发丝勉强盖住头皮。
等一下……她这到底是什么角度?
好半天,她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竟然是挂在横梁上,用脊背贴着屋顶的方式,仿佛一个蜘蛛人!
扑棱蛾子的声音响起。
“在上一个阴婚新娘的副本里,你上一把被谁杀死,下一把大概率就会穿到谁的身体里。如果不出意外的话……”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
等下,她上一把是被谁杀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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