呆,偶尔出来倒水,脸上没什么表情,像个安静的影子。
第三天,兴奋被无所事事稀释。孟江林开始对着空白的记录本出神,不时望向楼下街道,似乎期待下一秒就有人抬头看见招牌,循着地址找上门。沈帅坐不住了,在屋里来回踱步,把小灵通拆了装、装了拆,骂骂咧咧说这破信号。王露露把抹布洗了又洗,最后只好拿起一本从旧书摊买的《家常菜谱》默默翻看。江燕燕白天几乎不出房门。
第四天,第五天……沉默在蔓延,像墙角的霉斑,悄无声息地扩大。那部小灵通始终沉默。没有人敲门,没有电话响。只有窗外马路上永不停歇的车流声,和隔壁邻居家隐约传来的电视声响、炒菜声、小孩哭闹声,提醒着他们外面世界的热闹与鲜活,与他们这里的死寂格格不入。
焦虑开始像冰冷的藤蔓,悄悄缠绕每个人的心脏。尤其是当夜幕降临,计算着又一天毫无进账,而房租、水电、伙食费却在一天天消耗着孟江林那本就不厚的存折时。吃饭时,气氛变得越来越沉闷。沈帅扒饭的声音格外响,江燕燕吃得很少,常常扒拉几口就放下筷子。王露露努力找话题,说菜市场的黄瓜便宜了,说楼下新开了家包子铺,回应她的往往是孟江林心不在焉的“嗯”和沈帅更用力的咀嚼声。
第六天,连沈帅都懒得去碰那小灵通了。他开始长时间地出门,说是去“转转,看看市场”,回来时身上常带着烟味,有时还混杂着廉价的香水味,但眼神空洞,显然一无所获。孟江林则更沉默了,他常常坐在靠窗的办公桌后,望着楼下发呆,一坐就是半天,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那声音单调而沉重。王露露把菜谱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甚至开始研究如何用最少的钱做出最抗饿的饭菜。
第七天,中午。简单的午饭(青菜面条加一点肉末卤子)后,王露露收拾了碗筷。孟江林没有像往常一样离开饭桌,他擦了擦嘴,看向沈帅和王露露,声音有些干涩,但很清晰:“我们开个会吧。就现在。”
客厅靠阳台的办公桌旁,三把椅子被拉过来。孟江林坐在主位,背后是窗户和那块崭新的、却毫无用武之地的“天中家政”招牌。沈帅坐在他左手边,弓着背,手指间夹着根没点燃的烟,烦躁地转来转去。王露露坐在右边,双手放在并拢的膝盖上,坐得端正,表情认真中带着紧张。江燕燕没有参与,她吃完饭就说头晕,回房休息了。门关着,但客厅里的声音,想必能隐约听见。
阳光透过玻璃窗,在桌面上投下明亮的光斑,光斑里有细小的尘埃在飞舞。很安静,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