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门口,左手缠绕着那条黑蛇,黑蛇的眼睛正盯着画,吐着信子。
“嬴稷死了,他在画中世界的存在烙印消失,画失去了‘锚点’,开始回归最原始的墨与纸。”赵二狗走进来,黑蛇顺着他的手臂游到肩头,“惊鸿的魂魄和画一体,画回归本源,她自然也陷入了最深层的沉睡。可能几年,可能几十年,可能……永远醒不来。”
陈德明盯着他:“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是赵佗。”赵二狗——或者说,转世觉醒的赵佗——平静地说,“两千三百年前,我奉秦始皇命征讨百越,屠戮西瓯。嬴稷利用我的野心,让我成了他在人间的代理人。西瓯灭国,有我一份罪。”
他走到画前,看着画中惊鸿的剪影,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
“我欠她的。欠西瓯的。欠这片土地的。”
“所以这一世,我转世成赵二狗,守在这大山里,等着赎罪的那天。”
陈德明沉默良久,问:“嬴稷真的死了吗?”
“死在画中世界,等于死在所有世界。”赵佗说,“存在烙印被抹除,他在任何时间线、任何平行宇宙,都不会再出现了。但是……”
他顿了顿,看向窗外。
窗外,夜色正浓。
三星连珠已经达到顶峰,三颗星辰在夜空中排成一条笔直的线,散发着惨白的光。
“嬴稷只是个执行者。”赵佗的声音很冷,“他死了,猎户座会派新的收割官。他死了,青铜矩尺的封印也会松动——因为七具矩尺是彼此共鸣的,一具被毁,其他六具会感应到,会……苏醒。”
话音刚落。
大地开始震动。
不是轻微的地震,是山崩地裂级别的巨震。
整座德明山都在摇晃,房梁嘎吱作响,瓦片哗啦啦坠落。院子里的古井喷出三丈高的水柱,水柱中夹杂着青铜碎片——那是井底巫咸遗骨的碎片,在震动中迸出来了。
“来了。”赵佗冲出门外。
陈德明紧跟其后。
两人站在院中,看向震动的源头——
灵渠方向。
六道暗红色的光柱,从灵渠沿岸的六个位置冲天而起,直插夜空。
光柱粗如山岳,表面流淌着粘稠的、像血又像岩浆的物质。光柱内部,隐约可见巨大的阴影在蠕动,那是被封印了两千三百年的青铜矩尺,正在苏醒。
“六具矩尺……”陈德明喃喃,“加上嬴稷那具被毁的,正好七具。七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