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紫的登山者、失足摔死的牧民、被雪崩掩埋的旅人……每一张脸都在无声地尖叫,每一双眼睛都充满怨毒。
它们汇聚成一个声音,直接在陈德明脑海中炸响:
“滚出去——!”
“赤阳石是昆仑的——!”
“你不配——!”
声音中蕴含着恐怖的精神冲击,像千万根冰锥刺进大脑。
陈德明闷哼一声,鼻孔流出鲜血——血在流出的瞬间就冻成了红色的冰晶。
但他没有后退。
“我需要这块石头,”他对着雾气,平静地说,“去救一个等了我两千年的人。”
雾气中的尖叫更尖锐了。
“两千年……两千年算什么……我们在这里困了万年……十万年……百万年……”
“痛苦……好冷……好孤独……”
“你也留下来陪我们吧……永远留在这里……像我们一样……”
雾气猛地扑来。
不是物理攻击,是精神侵蚀。
陈德明感觉自己的意识被拖进了一个纯白的世界。
世界里没有声音,没有颜色,只有无边无际的寒冷和孤独。时间在这里失去了意义,一秒像一万年,一万年像一秒。他的记忆开始模糊,情感开始冻结,连“自我”这个概念都在逐渐消散。
这才是“寒狱”真正的恐怖——不是冻死肉体,是冻死灵魂。
“不能……沉沦……”
陈德明咬破舌尖,用剧痛刺激意识清醒。
他调动基因锁中所有的“精神抗性锁”、“意志强化锁”、“情感锚定锁”……
他想起了大明山的晨曦,想起了古井边的稻香,想起了画中惊鸿的眼睛。
想起了那句跨越两千年的:
“我等你。”
“我不能……死在这里……”
他咆哮着,从灵魂深处迸发出金色的光芒。
光芒像初升的太阳,驱散了纯白世界的寒冷。光芒中,浮现出一幅幅画面:
惊鸿在画中行走的背影。
阿沅婆端着糯米饭的笑容。
导师李教授临死前刻在竹简上的字。
赵佗化作金光补全他伤口的决绝。
这些画面,这些情感,这些羁绊,是他对抗孤独与寒冷的唯一武器。
“滚开——!”
陈德明双手合十,金光在掌心汇聚成一柄心剑——不是实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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