泽。
“今日《基本法》颁布,咱们宛平有了自己的规矩,”秦越眼睛亮晶晶的,“我想着,姐姐站在台上时,该有件配得上那番话的物件。
这玉是上个月从南边商队收来的,我让老六用金刚砂磨了三天,才磨出这麦穗的形状——咱们宛平,以后要像这麦穗一样,穗穗饱满,岁岁丰收。”
苏婉握着那支还带着体温的玉簪,鼻尖突然有些发酸。
这些孩子啊……明明自己身上还带着旧伤,明明今天在寒风里冻得嘴唇发白,却只惦记着她冷不冷、累不累、头上有没有一件像样的首饰。
“喜欢吗,姐姐?”秦越有些紧张地问。
“喜欢,”苏婉把玉簪仔细插进发髻,看向围坐在桌边的七张年轻脸庞,声音温柔而坚定,“姐姐最喜欢你们这份心意。”
羊肉汤上桌了。
奶白色的汤汁里,大块的羊肉炖得酥烂,枸杞和红枣在汤面浮沉,芫荽的翠绿点缀其间。
葱花饼切成三角块,层层酥脆,冒着热气。
秦猛给苏婉盛了满满一碗肉,专挑带筋的软烂部位。
秦安把嫩姜丝仔细铺在她碟边。
秦风抢着递筷子。
秦云默默把最靠近炭盆的位置让出来。
秦越还在滔滔不绝讲他明年开春要引进的新粮种。
秦墨含笑听着,偶尔补充两句税收政策的细节。
秦烈坐在苏婉左手边,像一尊沉默的守护神,把刺骨的寒风牢牢挡在门外。
暖阁外,是凛冬末世,是百年极寒,是大魏皇城里连热水都成奢望的绝望。
暖阁内,是羊肉汤翻滚的热气,是葱花饼酥脆的声响,是七个弟弟争着给姐姐夹菜的吵闹,是一家人围坐在一起的、踏实而温暖的时光。
苏婉喝了一口热汤,暖意从喉咙一直蔓延到四肢百骸。
她抬头,看向窗玻璃上凝结的霜花,又看向身边这群把她捧在手心里的弟弟们,忽然觉得——
这末世再冷,有他们在,便是人间四月天。
“姐姐吃这个饼,”秦安夹了块最金黄的葱花饼放进她碗里,眼睛弯成月牙,“我偷偷尝过了,这锅饼里,就数这块火候最好。”
秦猛立刻不干了:“老七你耍诈!说好等姐姐先动筷子的!”
“我那是替姐姐试毒,”秦安理直气壮,“万一饼没熟呢?”
“你当姐姐的厨艺跟你配的药汤似的,还能半生不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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