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旨到的时候,萧策正站在后院看萧惊澜练枪。传旨太监站在门口,手里捧着明黄圣旨,尖细的嗓音划破清晨的宁静:“北王萧策接旨——”萧策接过圣旨,展开。纸上只有一行字,是皇帝的亲笔:“北王入宫,朕有要事相商。”字迹很稳,但最后一笔微微上挑,像是写字的人犹豫了一下。
萧策把圣旨合上,看着传旨太监:“陛下还说了什么?”太监低着头,不敢看他:“陛下说,请北王即刻入宫。”萧策点点头,转身朝书房走去。萧惊澜抱着枪跑过来,仰着头看他:“哥,你要去哪?”萧策低头看着他:“进宫。”萧惊澜愣了一下,握紧枪:“我也去!”萧策摇头:“你留下。”萧惊澜急了:“可是——”萧策蹲下身,与他平视:“听话。”萧惊澜看着他,看着他那双平静的眼睛,慢慢松开枪,低下头:“那你早点回来。”萧策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好。”
马车辚辚驶过长街。萧策靠在车壁上,闭着眼。窗外传来百姓的议论声,很低,很碎,像风吹过枯叶。有人在说北王要反,有人在说北王要进宫请罪,有人在说北王这回怕是凶多吉少。阿桃坐在他对面,手按在短刃上,指节泛白。萧策睁开眼,看着她:“怕?”阿桃摇头:“不怕。”萧策笑了:“你每次说怕,也是这个表情。”阿桃愣了一下,低下头,不说话。萧策没有再说什么,又闭上眼。
皇宫到了。传旨太监在前面引路,萧策跟在后面,阿桃跟在萧策身后。走过那道高高的门槛,走过那条长长的甬道,走过那些低眉顺眼的宫女和太监。没有人敢看他,也没有人敢不看他。那些目光从四面八方射过来,像针,像刺,像淬了毒的暗器。萧策没有躲,也没有看。他只是一步一步往前走,走得和平时一样稳。
御书房里,皇帝坐在龙案后面,面前摊着一堆奏折。他比上次见面老了很多,眼窝深陷,两鬓斑白,手指在奏折上轻轻敲着,一下,两下,三下。看见萧策进来,他停下手指,抬起头:“北王来了,坐。”萧策谢过,在椅子上坐下。阿桃站在门外,手按在短刃上,眼睛盯着每一个经过的人。
皇帝看着萧策,看了很久:“你的伤好了?”萧策点头:“谢陛下关心,好多了。”皇帝点点头,又低下头看着那些奏折。沉默了很久,久到萧策以为他忘了叫自己来,他才开口:“北王,这些折子,你看看吧。”他把最上面那本折子推过来,萧策接住,翻开。是张怀远的密折,措辞比之前更激烈,罪名比之前更离谱。说他私通诸天殿,说他克扣军饷,说他在城墙上刻自己的名字,意图谋反。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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