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片黑线越来越粗,越来越宽,像一条从黑暗中探出的舌头,舔舐着这片土地。不是走,是涌。像潮水,像海啸,像要把这座城一口吞掉。五万人马,五万道黑甲,五万柄刀枪,在晨光中泛着冰冷的寒光。最前面是骑兵,黑甲黑马,马蹄踏在地上,震得城墙都在抖。后面是步兵,盾牌如墙,长枪如林,每一步落下都像重锤砸在人心上。再后面是弓箭手,弓已上弦,箭已搭好,只等一声令下,万箭齐发。队伍正中,有一顶巨大的黑色轿辇,由八匹黑马拉动,轿辇上坐着一个人。那人一身黑袍,面容苍白,嘴角噙着淡淡的笑。
诸天殿主。
城楼上,没有人说话。士兵们握紧兵器,盯着那片黑压压的人潮,脸色惨白。有人嘴唇哆嗦,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有人双腿发软,扶着墙才没跪下。还有人尿了裤子,骚臭味混在夜风里,却没人顾得上笑话他。因为所有人都一样怕。沈砚站在萧策身边,长刀在手,指节泛白。林霄站在沈砚身边,佩剑出鞘,剑身在晨光中微微发颤。阿桃站在萧策身后,短刃在手,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片黑压压的人潮。白虎趴在他脚边,金色的神瞳盯着那片人潮,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不是怕,是战意。它等这一天,等了很久。老黑趴在城下,三颗脑袋都竖起来,六只眼睛盯着那片人潮,六只瞳孔同时收缩。它活了千年,见过无数次攻城,没有一次像今天这样,让它心跳加速。
萧惊澜站在萧策身边,抱紧镇魔枪,小脸绷得紧紧的。枪身上的光芒越来越亮,蓝的、金的、白的,交织在一起,像三条醒来的蛇。他的手在抖,不是怕,是枪在抖。镇魔枪在回应他,像在说:我在,别怕。
火龙停在城外五里处。骑兵勒马,步兵停步,弓箭手列阵。五万人马,齐刷刷停下,没有一丝杂音。只有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那顶黑色轿辇缓缓驶出队伍,停在最前面。八匹黑马喘着粗气,鼻孔喷出白雾。轿辇上的人站起身,抬起头,望向城楼。隔着五里,他的声音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不高不低,像在耳边说话:
“萧惊渊,我又来了。”
萧策看着他:“我知道。”
诸天殿主笑了,从轿辇上走下来,黑袍拖在地上,无声无息。他走到队伍最前面,负手而立,仰头看着城楼上的萧策。这一次,他身后没有护法,没有大将,只有他自己。
“这一次,我不会再给你机会。”他抬起手,五指虚抓。身后五万人马齐声呐喊,声浪震天,城楼上的碎石簌簌往下掉。沈砚握紧长刀,林霄拔出佩剑,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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