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喉结滚了滚,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稳些:“穆老板……这法子,真能成?所需物料、工时、火候,与我平日所习,差异大否?”
穆岳杵笑了笑,从怀里取出那只装着样料和部分方子摘要的小袋,递过去:“坊主是行家,一看便知。关键在选料、沤煮时辰、胶液配比和焙纸火候。具体都写在方子上。坊主可先看,再定夺。”
陈文轩几乎是抢也似的接过,急急打开,先看那处理过的纤维,又闻又捻,眼中光彩大盛。接着他小心展开那张写着摘要的纸,就着天光细看,越看,神色越是激动,手指都因用力而有些发白。
是了!是了!这选料的讲究,这沤煮时添加石灰的分量与时机,这胶液中加入新鲜杨藤汁的法子……都是他闻所未闻,却又隐隐觉得暗合机理的!若真能按此法……不,只要七八成按此法,出的纸也定然远胜现在!
他抬起头,看着穆岳杵,眼里那点最后的疑虑,终于被巨大的渴望和一丝破釜沉舟的决绝冲散了:
“穆老板,这生意……陈某做了!只是……”他咬了咬牙,“只是这二十两订金,权当陈某借的!待纸售出,定从利钱中扣还!”
穆岳杵眼中闪过一丝赞赏。这陈文轩,虽落魄,骨子里那点读书人的清高和原则还在,是个可交之人。
“陈坊主爽快!”穆岳杵拱手,“订金之事,好说。既如此,我们便立个简单的契?”
十日后,雷火观。
穆岳杵风尘仆仆地回来,径直进了静室。
木守玄正在看一卷旧书,见他进来,放下书卷,目光平静。
“成了。”穆岳杵从怀里取出一张契纸,双手奉上,“黄坪圩陈记纸坊,坊主陈文轩签的。分两成半利,他七成半,我们两成半。先付二十两订金,他已写下借据。每月十五结利,纸样与部分法子已留,他们已按方备料,这几日便试制头一批。”
木守玄接过契纸和借据,细细看了一遍。
契写得比寻常买卖文书更工整些,关键处都清楚:秘法使用权归穆岳杵(代表的神秘方),纸坊不得外传;穆岳杵按时分利,不插手具体经营;穆岳杵收三成纸,外销价自定,余下纸坊自销。借据上,陈文轩的名字写得端正,甚至押了个小小的私章,虽已陈旧,却显出其人的认真。
“好。”木守玄将契纸和借据仔细收好,“这陈文轩,人如何?”
“是个实在人,也是个被时运耽误的。”穆岳杵沉声道,语气中带着些感慨,“读过书,懂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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