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全然不同。”穆岳杵语气里带上了些许振奋,“按观主给的改良法造出的第二批纸,质、量更稳。陈坊主如今说话都有了底气,又新聘了两个踏实肯干的帮工,正盘算着将漏雨的棚顶翻修,再添置两套好些的抄纸竹帘。他……他还托我带回这个。”
穆岳杵说着,打开那只青布包袱。里面并非银钱,而是码放得整整齐齐的纸张。最上面是厚厚一刀“熹光宣”,洁白挺括。其下,则是数沓颜色、质地各异的纸样,有的微黄柔韧,有的略带淡青,有的厚实如帛。
“这是陈坊主按方子尝试用不同树皮、配比所造。”穆岳杵拿起一张淡青色的,递给木守玄,“此纸加入少许嫩竹纤维,质地更挺,陈坊主说或宜于书写信札。这张微黄的,掺了部分稻草,成本稍廉,但韧度不减,可作日常记账、抄书之用。这厚实的,他想试着做裱褙用纸……”
木守玄接过,一一细看,指尖在纸面上轻轻摩挲,时而对光审视纹理,时而轻轻弯折试其韧性。他看得很慢,很仔细,烛光在他专注的侧脸上跳跃,那平静无波的眼眸深处,似有幽微的亮光闪过。
“甚好。”良久,他才放下纸样,只说了两个字,语气里却含着一丝几不可察的赞许,“不固守成法,能思变通,此子可造。这些纸样留下,银钱入库,记档。”
“是。”穆岳杵应下,又将那两只樟木扁箱打开,里面是分门别类包好的药材,气味清苦而纯正,“这是从柳州‘回春堂’采买的药材,都是上品。另按观主吩咐,在桂林‘保安堂’也订了一批,约定下月交割。”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两家药堂的掌柜都已打点妥当,往后采购,只认我们的印信和暗语,不问来路,不多置喙。”
木守玄点点头,目光落在那几包药材上,又掠过地上那摊银钱,最后回到穆岳杵脸上。他知道,真正的“消息”,往往不在这些明面的物件里。
“说说看,山外……如今是何光景?”他缓缓问道,语气平淡,却如深潭投石。
穆岳杵神色一正,身子微微前倾,知道这才是今夜汇报的重心。他略一沉吟,理了理思绪,方开口道:
“柳州城内,暂且安稳。但市面上米价,比我们上月下山时,又涨了半成。盐铁之属,管制更严,寻常铺面已难见到精铁,盐引也卡得极紧。城门口盘查过往行商的兵丁,比往日多了两成,虽多是敷衍了事,但架势摆在那里。”
“州学刘学正、致仕的赵御史、杨学士等处,收下‘熹光宣’后,均有回馈。刘学正让秦掌柜转赠了一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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