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万道跪在那里,哑口无言。
孙国栋走到门口,回头说了一句:“带着你儿子回老家去吧。这地方你们待不下去了。”
——
周家父子走了。
周世明出院后只能坐轮椅,说话含含糊糊的,看着像中过风的人。周万道推着轮椅把儿子送上了去外省的大巴车,临走之前回头望了一眼这座城市。
他在这里经营了三十年,一朝尽毁。
大巴车开走了。灰扑扑的尾气散在空气里,淡了,然后什么都没了。
焦德明的身体在停药之后开始好转。半个月后能下床走路了,一个月后脸上有了血色。他拉着马坚强的手,说了一句话:
“小马,这个恩情我记下了。”
马坚强没说什么客气话。他不擅长煽情。
焦婉清站在旁边,看着马坚强的侧脸出了一会儿神。
晚饭的时候,焦德明开了一瓶茅台。三个人坐在饭桌前,吃着焦家保姆做的红烧肉和清蒸鲈鱼。
“小马啊。”焦德明夹了块肉放到马坚强碗里,“你今年多大了?”
“二十八。”
“有对象没?”
马坚强的筷子顿了一下。焦婉清低头扒饭,耳尖红了。
“没。”
“嗯。”焦德明点点头,又夹了块鱼,“我们家婉清今年二十六,也没对象。”
焦婉清放下筷子。“爸!”
“吃饭吃饭。”焦德明假装什么都没说。
马坚强埋头吃饭,假装什么都没听见。
但他的嘴角压不住了。
——
消息传得很快。
马坚强帮焦家化解灾祸、赶走周家父子的事,在业内传了个遍。孙国栋在一次聚会上当众说了一句:“马德才后继有人。”
这句话从一个德高望重的老前辈嘴里说出来,分量极重。
之后的事情就像滚雪球一样。焦德明是本市建材行业的龙头,朋友圈子极广。他逢人就夸马坚强,不夸别的,就夸两个字——“靠谱”。
对于有钱人来说,“靠谱”两个字比“厉害”管用得多。
先是焦德明的几个生意伙伴来找马坚强看相。然后是那些生意伙伴的朋友。然后是朋友的朋友。
焦德明干脆在自己名下的一个会所里腾出一间房,挂了块牌子——“麻衣相馆”。
马坚强一开始还推辞,说不用搞这么大排场。焦德明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