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了指桌案上那只汝窑天青釉的茶杯。
沈安心认命地起身,端起茶杯递了过去。
【狗男人,使唤人倒是越来越顺手了。】
她刚把茶杯递到他手边,他又吐出一个字:“药。”
沈安心只得又转身去端那碗黑漆漆的药。
药汁浓稠,散发着能把人熏个跟头的苦味。
她端着药碗走过去,喂药时手腕故意一斜,一滴乌黑的药汁便精准地落在他雪白的中衣上,迅速洇开团碍眼的污渍。
她等着他发作。凌骁此人,素有洁癖。
他却只是垂眸看了一眼那点污渍,然后抬手,握住了她端着药碗的手腕。
他的掌心干燥温热,轻易便将她的手整个包裹住,不容她挣脱。
他带着她的手,将药碗稳稳地送至唇边,仰头,一饮而尽。
空碗被他随手搁在案上,可他的手却并未松开。
“良药苦口,”他看着她,忽然开口,嗓音还带着伤后的沙哑,却有种别样的磁性,“不像夫人,口是心非,心却是甜的。”
沈安心感觉自己的脸颊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发烫,这热度比方才还要来势汹汹。
【完了完了,这狗男人伤还没好,撩人的本事倒是突飞猛进。】
【他的手怎么这么烫......我的心跳怎么回事,跳这么快是想造反吗?】
她想抽回手,他却握得更紧。
就在这拉扯之间,青峰从外面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两个抬着沉重樟木箱子的小厮。
“大人,您要的东西取来了。”
凌骁这才松开她的手,示意小厮将箱子放在沈安心面前的空地上。
箱子是上好的金丝楠木所制,包着黄铜角,沉甸甸地落在地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打开看看。”他对她说。
沈安心狐疑地看了他一眼。这是......秋后算账,要赏她了?
她这次护驾有功,救了他这条金大腿的命,给个万儿八千两银子,不算过分吧?
她怀着对金钱的无限向往,亲手掀开了箱盖。
没有预想中的金光闪闪,也没有珠光宝气。
箱子里,静静地躺着一卷用明黄色锦带系好的地契,和一沓厚厚的、用雪浪纸绘制的图纸。
沈安心拿起那卷地契,指尖都在微微颤抖。
地契是官府所出,上面盖着户部与江宁府的两方朱红大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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