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顺风向后飘去。
隐约间,后方传来了战马的嘶鸣声和追兵的咒骂声。
“快!前面就是界河!”辣条大喝一声,鞭子狠狠抽在牛屁股上。
老牛吃痛,哞的一声,发足狂奔。
终于,一条浑浊的河流出现在视野中。
河对岸,是一片黑色的荒原,肃杀之气扑面而来。
“那是……”嬴政站起身,手中的竹简滑落。
只见河对岸的地平线上,静静地伫立着一道黑色的长城。
不,那不是长城。
那是人。
数千名身披黑色重甲的士兵,手持长戈,如一片沉默的黑色森林,死死扼守着渡口。
旌旗在风中猎猎作响,上面绣着一个斗大的篆字——秦!
没有喧哗,没有交谈,甚至连战马的响鼻声都听不到。
这种纪律性,与赵国邯郸那松散的守备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这就是……大秦锐士?”
嬴政喃喃自语,小小的拳头不自觉地握紧,指节发白。
一种源自血脉的颤栗感,传遍全身。
不是恐惧,而是兴奋。
那是回家的感觉,也是……看见了力量的感觉。
“吁——”
辣条勒住牛车,停在了桥头。
后方,赵国的追兵已经冲出了烟雾。
领头的正是郭开府上的护卫统领,他挥舞着长刀,怒吼道:“站住!把钱留下!否则格杀勿论!”
前有秦军拦路,后有赵兵追击。
楚云深看了一眼对岸那群面无表情的秦军,咽了口唾沫:“辣条,你确定咱们过去不会被射成刺猬?我看他们手里的弩机都上弦了啊!”
“先生放心。”辣条从怀中掏出一块黑铁令牌,那是黑冰台的最高信物。
他跳下牛车,独自一人走向桥头,高举令牌,气沉丹田,用尽全身力气嘶吼道:
“大秦黑冰台夜枭,奉命迎公子政归秦!阻拦者,杀无赦!”
声音在空旷的河谷中回荡。
对岸的黑色森林,动了。
“风!风!风!”
三声低沉的怒吼,如闷雷滚过大地。
那是秦军的战号,是大秦锐士对同袍的呼应,也是对敌人的宣判。
一名身披重甲的秦将策马而出,手中长戈一指对岸的赵国追兵,声音冷冽如铁:
“大秦疆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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