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云深被吓得一个激灵,蒲扇掉在地上。
他迷迷糊糊地坐起来,揉了揉眼睛:“哟,相邦?大王?这大中午的,来蹭饭啊?火锅还没备好呢。”
“吃吃吃!你就知道吃!”
吕不韦气得胡子乱翘,指着脚下的路面,“你看看你干的好事!为了妇人私欲,竟然毁山碎石,铺设这等……这等毫无用处的石粉路!你这是视大秦律法如无物,视大秦民力如草芥!”
异人也沉着脸,看着脚下那条灰扑扑、并不怎么起眼的路。
“先生,”异人语气有些失望。“寡人如此信任你,你若是要修缮宅邸,用青砖即可,何必如此……如此兴师动众?”
楚云深一脸懵逼。
不是,我铺个水泥路怎么就兴师动众了?
这玩意儿成本比青砖低多了好吗?
“大王,这……”楚云深刚想解释这是废物利用。
“父王!”
一声清脆却沉稳的童音打断了楚云深的话。
只见嬴政从后院走了出来。
他手里拿着一卷竹简,身穿玄色深衣,那稚嫩的脸上,却有着一种与其年龄不符的肃穆。
他走到异人和吕不韦面前,恭敬行礼,然后缓缓直起身,目光灼灼地看向吕不韦。
“相邦此言差矣。”
吕不韦一愣,看着这个平日里沉默寡言的少年:“公子,臣这是为了大秦……”
“相邦只看到了这条路的平整,只看到了母后的绣鞋。”
嬴政指着脚下的水泥路,声音突然拔高,“但在政儿眼中,这哪里是路?这分明是大秦统一天下的动脉!是六国君王的绞索!”
全场死寂。
连树上的鸟都吓得不敢叫了。
楚云深张大了嘴巴,手里的蒲扇又掉在了地上。
喂喂喂!这剧本不对吧?
我就想走路不崴脚,怎么就成六国绞索了?
咱能不能别动不动就上价值?
异人也被儿子的气势震住了:“政儿,此话怎讲?”
嬴政走到路中央,用脚用力跺了跺那坚硬如铁的水泥地。
“父王请看,前几日大雨,咸阳城外泥泞不堪,车马难行,商旅断绝。若是军情急报,马蹄深陷泥沼,延误战机,何止千金之损?”
异人点点头,这是实情。
秦国地处西北,土质疏松,一下雨道路就成了烂泥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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