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少府后院的温室大棚里,灯火通明,暖意融融。
几个值夜的工匠缩在棚子角落打盹,丝毫不知——
一场足以改写大秦国策的方略,刚刚在隔壁诞生。
起因,不过是一块掰成两半的馒头。
……
楚云深做了一个很美的梦。
梦里他回到了现代,躺在出租屋的沙发上,空调开到二十六度,外卖刚送到门口,手机里的短视频正自动播放。
没有竹简,没有朝堂,没有那个走路不带声一直脑补的小崽子。
“叔。”
楚云深翻了个身。
“叔!”
楚云深把羊皮褥子往头上一蒙。
“叔!天亮了!”褥子被一把掀开。
冷风灌进来,楚云深打了个哆嗦,勉强睁开一条眼缝。
嬴政站在榻前,怀里抱着一摞竹简,眼底发青,明显一夜没睡。
楚云深看了眼窗外,天,还黑着。
“政儿,”楚云深声音沙哑,“你说天亮了?”
“寅时三刻,再过半个时辰就亮了。”
“那就半个时辰后再来。”
楚云深翻身,背对嬴政。
嬴政没走,他把竹简往榻沿上一放,发出咣当一声响。
楚云深的眼皮跳了一下。
竹简这东西就是这点不好,死沉死沉的,放桌上跟砸桌上没区别。
“叔,您先看看这个。”
“不看不看我不看。”
“政儿念给您听。”
楚云深缓缓坐起来,披着褥子,头发散乱。
嬴政已经展开第一卷竹简,清了清嗓子。
“流民治用方略,第一条——”
“等等。”楚云深抬手打断他,“你连夜写的?”
“是。”
“写了多少?”
嬴政低头看了看怀里的竹简摞子:“七卷。”
楚云深默默算了一下。
一卷竹简大概能写两百来字,七卷就是一千多字。
这小子通宵肝了一千多字的施政方案。
“念吧。”楚云深认命地靠在墙上。
嬴政正襟危坐,展简而读。
“其一,分三等。青壮为甲等,日修官道百步、筑城垣五十步,给粮二斤、白面馒头四枚。老弱为乙等,日磨面五十斤、沤肥料二十筐,给粮一斤、馒头二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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