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不妥。”
他微微一顿,扫了殿内一眼。
“秦人重土,田地乃立身之本。公子以荒地流民为辞,今日授三万人,明日六国流民闻风而来,后日又当如何?是大秦为天下开门,还是天下人来瓜分大秦?”
这一刀捅到了要害上,殿内的风向肉眼可见地变了。
连刚才还在点头的几个中立派老臣,也面露犹豫。
不是不认可嬴政的方案,而是分地这两个字在秦国太敏感了。
商鞅变法靠军功授田起家,田地就是秦人的命根子。
你跟秦人说割肉可以,你跟秦人说分地——那就是要命。
嬴政的视线钉在楚云深身上。
楚云深浑身一激灵,抬起眼皮刚好对上嬴政的视线。
那眼神他太熟了——“叔,该你说话了”。
楚云深在心里骂了一句。
他就知道,他就该请那个假!
腹泻多好的理由啊,合情合理,无懈可击,谁也不好意思追究一个拉肚子的人。
但,来都来了。
楚云深挪了挪位置,从蒙骜斗篷后面露出大半个身子。
他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欠,声音带着明显的起床气。
“谁说……要分现成的地了?”
殿内安静了一瞬。
所有人的视线转过来。
赢傒皱眉:“楚少府何意?”
“咸阳周边多少荒坡野岭?”楚云深又打了个哈欠。
“那些地,杂草都嫌贫,有人种吗?没人种对吧。那就让流民自己去开啊。开出来的地归他们,老秦人哪一亩田少了半分?”
说完,他又靠回柱子上,闭上眼。
蒙恬在后面小声嘀咕:“少府,您这是又睡了?”
楚云深含糊地回了一句:“站着歇会儿。”
荒地?开荒!
不是分现成的良田——是让流民去开荒!
开出来的地,原本就是无主之地,跟老秦人的田产没有半文钱的关系!
嬴政上前一步,声音清朗。
“诸位,楚少府方才所言,正是儿臣方略中授田二字的真意。”
他转向赢傒。
“宗正大人方才说,咸阳周边皆是老秦人几代人的良田——此言不差。但宗正大人是否知道,咸阳以北渭水两岸,有多少荒滩?泾水以东丘陵地带,有多少野坡?”
赢傒张了张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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