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人顿了顿,声音拔高:“太傅!寡人赏你空白竹简三车、麻纸百卷!你就在这章台宫偏殿开课,将这新式记账法,教给全国的账吏。教不会,不准下堂!”
轰!
楚云深只觉晴天霹雳。
给全国的账吏搞业务培训?!
他一个想混吃等死的咸鱼,凭什么要干大秦第一任财政部培训总监的活?这比查账还要命啊!
章台宫内,异人的笑声还在大殿回荡。
楚云深坐在特赐的软榻上,两眼发直。
“太傅大才,大秦国库无忧矣!”吕不韦在旁边抚须长笑。
楚云深木然转头,看向刚刚破财三百万钱、脸色铁青的昌平君熊启。
熊启感受到视线,跨出一步,他眼底布满血丝,笏板被捏得咯咯作响。
三百万钱的血亏,若是不能在太子身上找补回来,他楚系在朝中的威信便彻底扫地了。
“大王!”
熊启声音嘶哑,却透着孤注一掷的决绝,“太子理账之能,臣等心服口服。然,大秦立国之本,不在账簿,而在农桑!”
异人脸上的笑意微敛:“昌平君有何本奏?”
“春旱将至!”
熊启高举笏板,字字铿锵,“关中八百里秦川,连月无雨。渭河水位骤降,泾水干涸。少府刚核发今年春耕图册,蓝田大营外有三万亩军屯旱田,若十日内不能引水灌溉、翻土播种,秋后军粮必将绝收!”
大殿内气氛陡然一沉。
缺水,是大秦每年春季的催命符。
“更要命的是,”熊启冷笑一声,目光扫向嬴政。
“今年少府可调拨的耕牛,仅有五百头。三万亩地,五百头牛,枯竭的水渠。太子既已参政,不知对这等关系大秦命脉的实务,可有良策?”
道德绑架,图穷匕见。
你太子不是能算账吗?
算得清死数字,你还能凭空变出活牛和河水不成?
异人眉头紧锁。
农桑之事,历来是朝堂上最棘手的硬骨头。
他看向嬴政,见少年太子面色冷峻,并未退缩,便缓缓开口:“太子,此事你如何看?”
嬴政上前一步,脊背挺得笔直。
他刚要开口,眼角余光却瞥见软榻上的楚云深正疯狂朝他使眼色,口型分明是:别接!装死!
嬴政收回目光,双手抱拳:“父王,儿臣愿领此责。一月之内,必让三万亩旱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